吃饱喝足,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锅碗堆在木桌上,柴火散了一地,连刚才蹲着吃饭的位置都留下了几片菜叶。
顾星河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认命地拿起柴刀,蹲到墙角劈柴。
“咔!”
柴禾应声裂开。
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小声嘀咕:“为了这顿饭,我连偶像包袱又劈没了。”
话音刚落,凌飞从旁边看了过来。
顾星河立刻闭嘴,抡起柴刀继续干活。
不远处,陈奕明主动挑起水桶,负责刷锅洗碗。他动作一板一眼,认真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顾星河瞄了一眼,忍不住问:“陈老师,刷个锅而已,至于这么严肃吗?”
陈奕明头也没抬。
“锅没刷干净,今晚谁都别睡。”
顾星河:“……”
直播间当场笑疯。
【这两个人,一个负责活跃气氛,一个负责维持纪律。】
【顾星河:我只是来参加综艺,没想到参加了劳动改造。】
【陈奕明刷锅的气势,比我上班开会还认真。】
另一边,凌飞打来温水,把安朵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小丫头换上了一套草绿色恐龙连体睡衣,帽子上还缝着两只小角。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散着淡淡的婴儿皂香。
洗完澡后,安朵舒服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围竹叶和草木的清香随着夜风袭来。
凌飞搬出两把椅子,坐在门口,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朵朵,来。”
“来啦!”
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灵水村远离城市,头顶没有霓虹,也没有高楼遮挡。
黑色天幕铺展开来,漫天星光像碎钻一样撒在上面。
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过天际,亮得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凌飞靠着椅子,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安朵则静静地趴在凌飞的腿上。
摄像机架在院子的角落里,夜视镜头安静地记录着院子里的父女二人。
凌飞太累了,甚至忘了那些镜头还在拍摄。
他闭着眼,任由山风从指尖穿过。
吃饱喝足之后,小丫头黏得厉害,像一只不愿离开窝的小奶猫。
“粑粑。”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里面带着明显的困意。
“嗯?”
凌飞闭着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山里好黑呀。”
“怕了?”
凌飞抬手,揉了一把她湿漉漉的头发。
“白天不是挺能耐吗?还敢去打劫老乡。”
“不怕!”
安朵立刻抬起小脑袋。
她的眼睛倒映着满天星光,亮得惊人。
小丫头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粑粑,你看那个大星星!”
凌飞睁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那是金星。”
“不对!”
安朵用力摇了摇脑袋。
她伸出两只小手,捧住凌飞带着些许胡茬的脸。
软乎乎的掌心贴在他脸上,小丫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是粑粑。”
凌飞愣了一下。
“什么?”
“粑粑就是朵朵的大星星!”
安朵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就是天底下最正确的答案。
下一秒,她爬到凌飞的腿上,把小脸埋进凌飞的脖颈里,用力蹭了蹭。
声音闷在他怀里,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收音麦克风。
“大星星一直亮着,朵朵就不怕黑。”
“朵朵最喜欢粑粑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比较。
“比喜欢天上的星星,还要多一百倍!”
夜风掠过屋顶。
刚才还在院子里劈柴的顾星河,动作忽然停了。
陈奕明握着木勺,也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凌飞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两秒,他才收紧手臂,把怀里的小丫头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名利场上的杀伐果断,商界里的雷霆手段,好莱坞里让无数人忌惮的“大魔王”,在这一刻全都被安朵一句话按了下去。
凌飞低头,在她毛茸茸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知道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睡吧。”
安朵抓着他的衣领,没有松手。
凌飞又补了一句:
“爸爸在,天就塌不下来。”
小丫头像是终于得到了最安心的承诺。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