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闻言,心头一动。
上次见孙思邈时他说一个月后进宫,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宫了。
一些日子没见,李承乾心里也怀念的紧,那些扮做孙思邈徒弟和他一起在村子里义诊的日子,也是他为数不多真正惬意的日子。
他想了想,道:“我去一趟立政殿。你去和陛下说一声。”
小安子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李承乾理了理衣袍,抬脚往门口走,刚走出偏殿,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李世民的声音便从他身后传来,:“承乾!等一等!阿耶也去!”
李承乾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便看见李世民已经追到了门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扯了扯嘴角,无奈道:“阿耶,孙先生是来给阿娘请脉的,您去做什么?”
“我也见见那位药王啊!”李世民理直气壮道,“我早就听说他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既然他进宫了,我自然要去见一见。”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而且观音婢身子不适,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去听听像话吗?”
李世民说的冠冕堂皇,但其实还有一点是他没说的。
他心里对自家好大儿去请神医进宫给妻子和女儿看病,却独独没有考虑到他这个做阿耶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个小崽子还特地选他去九成宫的时候去请,这说明什么?说明压根就不想给他看。
而且几年前他也派人去请过孙思邈来着……
怎的他没请动,自家小崽子就能请动了?他不信这个小崽子不知道他派人请过孙思邈,有多难请他又不是不知道,就这,还不知道让他给自己看看诊呢。
他一想起来,心里就酸溜溜的,现在难得这个神医进宫了,那他不得让他给自己看看
李承乾无奈,李世民硬要跟去,他也没法拒绝,本来呢,也是正好去阿娘那避一避,现在得了,还得带上李世民。
他叹了口气,只好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世民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甘露殿,沿着宫道往立政殿的方向走去。路上李世民走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到了立政殿门口,李承乾让人去通报了一声,然后和李世民走了进去。
殿内,孙思邈正坐在长孙皇后对面,手指搭在她的腕上,阖着眼凝神诊脉。他今日穿了一身干净的灰布道袍,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李承乾见到他,顿时有些怀念起之前在宫外帮百姓义诊的日子了。
可惜了,如今他不仅没了自由,还被迫搬进了甘露殿,在李世民眼皮子底下过日子,这以后,怕是很难再有那样的日子了。
李承乾心中连连摇头。
长孙皇后靠在榻上,见他进来,正要笑着招手,便看见他身后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也跟着走了进来,有些意外。
孙思邈诊完脉,收回手,正要开口嘱咐两句,抬眼看见李承乾身侧站着的那道明黄色身影,一怔。
他见过李世民画像,之前唯一的交集还是李世民派人去请他入宫,但真人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他那身明黄色的常服,已经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了。
孙思邈站起身来,朝李世民拱手行了一礼:“草民孙思邈,见过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亲自上前握住他的手,慎重道:“先生不必多礼。我听闻先生医术通神,今日得见,倒是我的福分。”
孙思邈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重新坐下,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又看了一眼李承乾,目光里带着几分考量。他斟酌了片刻,开口道:“皇后殿下的脉象,比上次来时略有好转,但底子亏得厉害,仍需时日调养。老夫开的方子,殿下可按时服用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每日都按时在吃。”
孙思邈又叮嘱了几句饮食上的注意事项,方才告一段落。李承乾站在一旁听着,想起上次孙思邈来的时候的嘱托,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李世民说,但今天孙思邈看诊时李世民也在,也许,正好趁这个机会提一提?
孙思邈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垂下了眼。
有些话,他不太好说,但由身为人子的李承乾来说,却是刚刚好。
李承乾会意,上前一步,郑重道:“阿耶,孙先生方才说,阿娘的身子还需要时日调养。孙先生上次来的时候跟孩儿说阿娘的身子已经不适合再生育了,否则恐会伤及根本。”
李世民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孙思邈,听到这句话,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看了看长孙皇后,又看向李承乾,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先生此言当真?”
孙思邈点了点头:“老夫行医几十年,不敢妄言。皇后殿下的身子,若是再经历一次生育之险,怕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李世民神色凝重,眼里满是心疼之色。他打量着长孙皇后那张带着几分疲惫的面容,又想起这些年来她生育频繁,操劳过度的光景。
身为皇后,长孙皇后有孕育子嗣的职责,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