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三十二号独立小院内,静谧无声。
方炎盘坐在幽静石室的蒲团上,随手打出一道法力,将小院门口的微型防护阵法彻底激活。
一抹淡淡的灵光浮现而出,将外界的嘈杂与潜藏的窥探彻底隔绝开来。
这是他作为外门弟子第一次拥有独立的石室洞府。
空气中流淌的灵气浓度虽谈不上多么充沛,但比起杂役院那阴暗潮湿的柴房,已然是天壤之别。
方炎将刚到手的精致白色储物袋放在石桌上,神识微动,探入其中。
呼啦!
一道耀眼夺目的光华闪过,整整一千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充沛纯净灵气的下品灵石赫然堆满了大半个石桌!
这是宗门红榜悬赏的巨额奖励。
再加上方炎之前积攒以及在黑市卖丹剩下的灵石,他如今手头拥有的下品灵石结余,已然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一百二十七块!
对于一个刚刚踏入外门、表面修为不过炼气二层的低阶弟子而言,这无疑是一笔足以让不少炼气中期修仙者都为之眼红的巨额财富。
方炎随手拈起一块沉甸甸的灵石,感受着其中精纯无瑕的灵气波动,看人的眼底一片冷粹而深邃。
“财不露白。这一千块灵石若是大大咧咧地搁在外界储物袋中,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必会引来无数祸端。”
他心念一动,沟通胸口热流,整个人与桌上的大半灵石顿时间消失在石室中,进入了神秘的紫府空间之内。
紫府空间内,一亩良田郁郁葱葱,那眼灵泉冒着咕噜噜的清甜泉水,散发着安宁祥和的气息。
方炎将九百块下品灵石妥善地堆叠放在青玉石台之上,只在外界储物袋中留下一百多块作为日常开销掩人耳目。
随后,方炎从衣袍深处取出了那本在藏书阁趁乱从赵轩身上顺来的黑色硬皮账册。
他坐在青玉石台边,就着灵泉喷涌出的柔和微光,徐徐翻开了第一页。
账册上密密麻麻地用兽血墨水记录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暗中流水:
“天启三年七月,自杂役药园抽取一阶中品黄芽草三十株,私运鬼愁庙楚记下埠,获灵石二百。”
“天启三年九月,截留外门弟子例丹五箱,折价转售外界散修,获灵石三百零五。”
“天启四年二月,于鬼愁庙赌场输掉灵石四百,暂押外门药园公款收据以为抵押……”
越往后看,记录的暗账越是触目惊心!
这本暗账详细无比地记载了赵轩近三年来利用外门管事弟子的权力,私自倒卖宗门灵药、扣留同门资源、甚至在黑市赌场欠下高达八百灵石巨额赌债的铁证!
在账册末尾的几页上,甚至还有赵轩与鬼愁庙黑市头目签字画押的私人协议!
青玄宗律法森严无比,倒卖宗门公产按律轻则废除修为扣押灵脉,扣押同门资源并与黑市魔道勾结者更是万劫不复的诛杀重罪!
“有了这本暗账,赵轩的生死,便彻底掌握在我的手里了。”
方炎合上账册,眼底没了一丝笑意。
他很清楚赵轩性格阴狠狭隘,如今自己脱去奴籍咸鱼翻身,赵轩绝不会坐以待毙,势必会在绝境中疯狂反扑。
与其等待对方出招,倒不如早做防范,将这份大礼送给宗门的执法堂。
方炎从紫府空间中退了出来,重新坐在蒲团上。
他运转功法吐纳了半个时辰,感到体内法力充盈,炼气二层巅峰的壁垒隐隐有所松动。
随后,他将新得的一阶下品防护符与几张爆炎符分类整理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修仙界弱肉强食,多一份防备,便多一丝生机。
……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东区,一座奢华的二层石楼内。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重重摔在地上,砸得粉碎,茶水溅得满地皆是!
“你说什么?!那个低贱的命奴……成了正式的外门弟子?!”
赵轩面容扭曲,眼珠暴凸,一手死死拽着前来报信的杂役领口,声音凄厉得宛如恶鬼出世。
那报信杂役吓得筛糠般发抖,连声哭喊道:“赵……赵师兄!千真万确啊!孙长老带着执法堂弟子亲自降临杂役院,当众捏碎了方炎的黑铁命牌!还赐下了外门身份牌和一千块灵石的红榜重赏!”
“混胀!该死!这绝不可能!”
赵轩怒不可遏,一脚将那杂役踹飞数丈远,撞在墙角吐血不止。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半个月前还在自己脚下像狗一样任凭践踏、连死活都没年在意的卑微贱奴,一转眼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和他地位平起平坐的青玄宗外门弟子!
不仅如此,那贱奴居然还得到了宗门整整一千灵石的巨赏!
一想到方炎那冷漠而平静的眼神,赵轩心中就涌出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与妒火。
他与方炎早已结下死仇,赵二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