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飞扬!
谢无婧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掌心刺痛,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喉头一甜,强忍着才没吐出血来。
而那怪老婆子只是身形晃了晃,眼中绿光大盛,惊讶道:“好霸道的阳气!竟能抵挡老婆子三成力的‘阴风爪’!果然是好鼎炉!”
她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干瘦的手爪带起道道残影,阴风阵阵,招招不离谢无婧周身要害!那爪风中不仅蕴含着阴寒内力,更似乎带着某种腐蚀性的毒素,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谢无婧心头骇然。这怪老婆子的实力远在她之上!若非神凰之力至阳至烈,天然克制阴邪,刚才那一爪就足以让她重伤!
她不敢硬接,只能凭借提升后的敏捷和《青木诀》带来的些许灵动,竭力闪躲格挡。但对方攻势如潮,诡异刁钻,很快她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手臂、肩头已被爪风扫中数次,虽未破皮,却留下一道道青黑色的淤痕,火辣辣地疼,且有一股阴寒之气试图往体内钻,被她运起神凰之力强行驱散,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抓住!
谢无婧一咬牙,拼着后背硬挨一记阴风爪(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借力向前猛冲,同时将剩余的大部分神凰之力,毫无保留地汇聚于咽喉!
“唳——!!!”
比之昨日在荣禧堂更加高亢、更加清越、也更加具有穿透力的凤鸣声,再次从她喉间迸发而出!这一次,她是主动全力催发!
声音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裹挟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音波涟漪,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什么?!” 怪老婆子首当其冲,显然没料到谢无婧还有这一手。那至阳至烈的凤鸣音波对她这类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敌克星!
她惨叫一声,护体阴气被音波冲击得剧烈荡漾,眼中绿光瞬间暗淡,七窍之中竟渗出了暗黑色的血液!身形更是踉跄后退,抱着头痛苦嘶嚎。
而整个宅院,也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凤鸣彻底惊动!
前院传来守夜老仆惊恐的叫声和杂物翻倒的声音。后院正房内,也传出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痛苦尖啸,那扇窗户猛地被撞开,一道裹着浓郁黑气、看不清面貌的身影似乎想冲出来,却又被什么力量拉扯回去,发出更加疯狂的撞击和嘶吼声。
谢无婧自己也被这全力一击反震得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经脉剧痛,几乎站立不稳。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强忍着晕眩和剧痛,她脚下一蹬,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围墙外那棵歪脖树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怪老婆子怨毒疯狂的咆哮:“小贱人!你跑不了!老婆子记住你的气息了!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抽魂炼魄!!”
谢无婧充耳不闻,咬牙攀上树干,翻身过墙,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不敢停留,辨明方向,朝着镇国公府发足狂奔!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那股阴寒之气虽然被神凰之力暂时压制,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她的体力。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感觉双腿如同灌铅,意识也开始模糊。终于,熟悉的镇国公府高墙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那处偏僻墙角,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揽月带着哭腔的惊呼,和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婧才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恢复了些许意识。
剧痛。全身如同散架般的剧痛,尤其是后背,仿佛被烙铁灼烧过,又像是被冰锥刺穿,冷热交织,痛入骨髓。
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揽月。
还有母亲谢周氏压低的、带着无尽担忧和惊怒的斥责:“怎么会这样?!婧儿……婧儿她到底去了哪里?!伤得如此重……这、这像是被邪功所伤!”
“夫人恕罪!奴婢……奴婢也不知……” 揽月的声音带着恐惧和自责,“小姐只让奴婢在内室假扮,她自己……她出去了,没说去哪里……”
“出去?她怎能……唉!” 谢周氏又急又气,却不敢高声,“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老爷知道,若是让外人知道……”
“母亲……” 谢无婧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微弱。
“婧儿!你醒了!” 谢周氏扑到床边,抓住她冰凉的手,眼泪扑簌簌落下,“你……你这是要吓死母亲吗?到底发生了何事?是谁伤了你?!”
揽月也赶紧端来温水,用棉签小心翼翼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谢无婧喝了点水,感觉喉咙火烧般的疼痛稍缓。她看了一眼四周,还是在倚梅苑自己的床上,窗外天色依旧漆黑,看来她昏迷的时间不长。
“母亲……别问……” 她吃力地摇头,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后背的伤痛,“此事……牵扯甚大……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