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任何人知道……”
谢周氏看着她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心中一颤,终究没有再追问,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流不止。
“揽月……药……” 谢无婧看向揽月。
揽月会意,连忙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谢无婧之前用交易点兑换的、来自玄黄大陆的“金疮药”,效果比普通伤药好得多。
谢周氏亲自帮谢无婧掀开半边衣衫,看到那后背中央一个触目惊心的青黑色爪印,周围皮肤紫涨溃烂,还在丝丝缕缕冒着阴寒的黑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流得更凶。
揽月颤抖着手,将药粉小心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发出“嗤嗤”的轻响,竟然与那黑气发生轻微的对抗,冒出淡淡的焦糊味。谢无婧疼得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药效似乎不错,黑气蔓延的速度被遏制了,溃烂也有所缓解。但谢无婧知道,这只能治标。那怪老婆子的阴寒掌力极其歹毒,已经侵入经脉肺腑,需要她慢慢运功驱散,或者找到更对症的解法。
“母亲……对外……就说我旧疾复发,病情加重……” 谢无婧喘着气吩咐,“闭门谢客……任何人……不见。”
“我知道,我知道。” 谢周氏连连点头,用帕子擦着眼泪,“你好好养伤,万事有母亲在。”
谢无婧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次夜探,代价惨重,差点丢了性命。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周显的外宅藏着修炼邪功的怪人,而且似乎在用活物(很可能是抓来的童男童女)进行某种阴毒修炼或炼制邪物。这绝对是天大的把柄!足以让周显万劫不复,甚至可能牵扯出他背后更可怕的人物或势力。
那个怪老婆子,自称“老婆子”,修炼阴邪功法,实力至少在目前的她之上,而且似乎对“阳气”、“气血”异常敏感和贪婪。她口中的“灵雀”、“传承”又是什么?
还有最后那声凤鸣……恐怕动静不小。永平坊那边,会不会引起官方注意?那怪老婆子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说“记住气息了”……
危机,如影随形。
但谢无婧心中并无太多后悔。重生之路,本就荆棘密布,步步杀机。提前揭开这黑暗的一角,总比将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上要好。
只是,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加快步伐了。
她必须尽快恢复伤势,提升实力。系统任务……那关于周显的隐秘,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利用了。
还有,那个“毡帽客”……他会不会与今晚的怪老婆子有关?
无数疑问和紧迫感交织,伴随着剧烈的伤痛,将她淹没。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寒冷,也最接近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