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在黎明时分潮湿的空气中,我抬起头。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学生广场,带着泥土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但星星还没有完全隐去。
那种昼夜交替时特有的、半明半暗的光线,将每个人的轮廓都勾勒得格外清晰。
现在并不是讨论后续剧情的合适时机。
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一年级的精英们的活跃表现,让局势在即将陷入最糟糕的境地前勉强得到了控制。
泰利的剑技似乎及时发动了,我看到他的黑发变成了灰白色,那是剑圣之力觉醒后的标记。
只要有剑技在,短期内剧情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暂时可以放心了。
半毁的尼尔馆和格洛克特馆像两座被巨人踩踏过的玩具屋,静静地伫立在晨光中。
折断倒下的行道树横亘在道路上,四处堆砌着用作路障的长椅和围栏。
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铸铁长椅现在东倒西歪,像醉汉一样瘫在地上。
学生广场的大理石地面因塔坎的肆虐而支离破碎,裂缝中渗出的泥土里甚至冒出了细小的草芽。
教授楼的其他地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窗户碎了大半,墙壁上的焦痕像丑陋的纹身,走廊里到处散落着烧焦的书页和破碎的玻璃。
计算损失金额毫无意义,反正也无法准确计算。
这座学园的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历史和魔法,不是用金币能衡量的。
重伤者已经出现,轻伤者更是数不胜数。
克莱尔的一条腿几乎报废,直斯的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埃尔维拉看起来随时会晕倒。
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直截了当地说,我很怨恨你。"
低着头的泰利浑身是伤,他的制服被撕成了布条,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皮肤和结痂的伤口。
是他跑遍教授楼召集了讨伐队,也是他在每场战斗中挥舞着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的长剑冲锋陷阵,最终斩杀了贝洛斯佩尔和格拉斯坎。
这是无比光荣的功绩,理应受到周围人的称赞。
如果他不是一个"落第生"的话。
但泰利却丝毫没有露出笑容,他的表情像是嚼了一嘴沙子。
"原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泰利的眼中依然充满了敌意,那种目光不是单纯的厌恶。
更像是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既愤怒又委屈。
入学考试时"我"对他的嘲讽和轻蔑,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环顾四周。
历经千辛万苦的讨伐队员们聚集在学生会馆前。
泰利、艾拉、佩妮亚、直斯、埃尔维拉、洛特尔、克莱维乌斯,所有人都带着胜利的疲惫,在所有事情都已结束,他们正光荣地凯旋。
如果回到学生广场中央的驻地,那里的学生们一定会鼓掌欢呼。
那些被保护下来的普通学生,五十多个幸存者,会像迎接英雄一样迎接他们,为这漫长的夜晚画上句号。
虽然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夜晚,但我们还是熬过来了。
伴随着这样的独白,第一幕落下帷幕。
接下来将直接进入第二幕,讲述埃尔特商会与学院教授之间的明争暗斗。
那些关于预算削减、人事变动和利益交换的无聊戏码。
"不过,欠你的人情还是要还的。"
泰利的敌意并未消失,但他还是明确地表达了感谢,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至少该向你道个谢。无论我多么怨恨你,如果没有你阻止塔坎,讨伐行动根本不可能成功。"
尽管咬牙切齿地表达着敌意,但他对欠下了人情的人依然表现出了应有的礼节。
泰利·麦克罗尔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恨和感激一样鲜明,一样不容妥协。
"泰利还真是固执啊。哈哈。不喜欢就直接说不喜欢嘛,何必这样一边感谢一边讨厌,感情处理得这么复杂?"
满身是伤的埃尔维拉笑了起来,她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笑容依然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她似乎觉得这很有趣。
泰利这种别扭的性格在她眼里大概像一出喜剧。
"没错!泰利!你、你没必要对这种家伙客气!他不过是为了自保才帮忙的,如果利益不一致,他肯定会背后捅刀子的!抓塔坎的时候他还把我当诱饵,把我的命当苍蝇一样对待……!这种家伙就该……!"
"克莱维乌斯,你太吵了。"
"话真多啊,克莱维乌斯。"
"安静点,克莱维乌斯。"
佩妮亚、洛特尔和直斯不约而同地打断了克莱维乌斯的话。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像三重奏一样精准地压在了克莱维乌斯的嗓门上。
克莱维乌斯顿时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