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木料应声四分五裂,“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按不住!”
他怒目圆睁,瞪着下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崔大根:“滚!赶紧去给我物色更硬的高手!无论如何——不惜代价——必须搞定!!!”
崔大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昏暗的巷道里,心里七上八下:“更硬的高手……我去哪儿找啊……聂不平、谷仓子他们都栽了……这……”
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巷道。
崔大根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拽入黑暗,瞬间消失。
某个阴暗潮湿的死角,急促的喘息声缓缓平息。
“嚓!”老式金属打火机燃起微弱的火苗,勉强照亮狭小空间。两根香烟被点燃,昏黄的光晕映出两张面孔——正是刚消失的崔大根,以及本该早已遁走的礼晖。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眼神都有些涣散,衣衫松散,默默吐着烟圈。
“你还敢回来?”崔大根压低声音,心有余悸,“曹蛮子在气头上,没准真拿你们开刀泄愤。”
礼晖苦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还能去哪呢?起码……这儿还有你在。”
沉默片刻,崔大根咬牙问:“礼哥,你路子广……还有没有更硬的高手?真正能镇场子的?”
礼晖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半晌,才缓缓开口:
“能压住现在那个覃一川的……有倒是有,就你头上那两位,不过他们身上带着禁制,轻易动不得。其他的,有。但能不能请动,是另一回事。现在的覃一川今非昔比,想火中取栗,难。”
他重重拍了拍崔大根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摆这副死丧脸。放心,这事儿……交我去探路。”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报上去的‘打点经费’……一定要往高了写。越多越好。”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交叠,宛如两头伺机而动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