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然。
“天地遗迹,无主之地。天地灵气,众生共享。”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不疾不徐、笃定沉稳,“我先至此地、静心修行,未曾窥探、未曾妄动、未曾碍人。修士寻宝,各行其是,无需仗势欺人、刻意驱离。”
一语落地,平静却有力,温和却有骨。
不卑躬屈膝、不惶恐退让,守得住底线、立得住风骨。
此言一出,高空青年修士瞬间怔住,随即眼底的轻蔑与冷意骤然暴涨,周身灵气微微躁动、隐隐威压沉降。
他全然没有想到,一个卑微渺小的废土土著,居然敢当众反驳他的话语、忤逆他的意志、与他分庭抗礼!
“放肆!”
青年修士眉头紧锁、声线转冷,居高临下地冷喝出声,语气裹挟着修士威压、震慑四方,“区区凡俗蝼蚁,也敢与本座论天地规矩、谈众生共享?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底气!”
“整片荒域废土,皆是正统宗门弃地、修士遗弃边角!此地一草一木、一灵一气,皆属域外修行界管辖!尔等土著凡夫,生于斯、长于斯,不过是苟活寄生、沾光偷生罢了!”
“本座令你退,你便该俯首退去、感恩活命!胆敢狡辩、胆敢违逆,便是以下犯上、亵渎修士!”
极致的强权逻辑、霸道的阶层规则,被他理所当然、堂而皇之地道出。
在修行界的强权秩序之中,凡俗蝼蚁本就不配拥有天地、不配占据灵气、不配谈论公道。强者即规矩、修士即天道,弱者唯有俯首听命、被动服从,绝无反驳资格、绝无立足权利。
狂风再起,高空灵气汹涌躁动,无形的威压从百丈高空沉沉降下,笼罩整片遗迹,死死镇压在陆珩周身。
凛冽的灵气威压如同实质重山,碾压肌理、禁锢身形,寻常凡人在此等威压之下,瞬间便会筋骨崩裂、气血凝滞、跪地臣服、心神崩溃。
可陆珩立身原地、纹丝不动,双腿稳如磐石、腰背挺如青松,周身气血瞬间蓬勃运转、极速流转,硬生生抵住这股强横威压、守住自身身形、稳住本心风骨。
淬体二重圆满的磅礴肉身力量全力催动,肌理绷紧、筋骨凝实,以凡俗肉身硬抗修士灵气威压。
他的衣衫被风压吹得烈烈作响,发丝肆意翻飞,面色依旧平静淡然,眼底不见半分畏惧、半分动摇。
筋骨可压、肉身可磨,唯独本心不可折、风骨不可摧!
青年修士悬浮高空,冷冷俯瞰下方死死伫立的少年,眼底轻蔑更甚、戏谑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
“哦?居然能扛住本座一丝灵气威压?倒是有些蛮力体魄,难怪敢如此狂妄、不知敬畏。”
他一眼看穿陆珩的底细,不过是肉身强横、蛮力出众的凡俗凡人,未曾踏入正统修行之门、未开灵海、未纳灵气,依旧困于淬体凡胎,连真正的修行门槛都未曾触碰。
“一身蛮力、徒劳挣扎,终究是凡俗蝼蚁、难登大雅。”青年修士语气冰冷、极尽俯瞰,“本座见过无数天资卓绝的修行苗子,区区废土蛮力,在正统修行大道面前,不值一提、不堪一击。”
“本座今日便告诉你何为真正的修行规矩、何为天地阶层!”
话音落下,青年修士抬手轻挥,指尖一缕精纯灵气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细微的青白灵光,速度极快、瞬发而至,直奔陆珩身前。
他并未动用杀招、未曾下死手,仅仅打出一缕微不足道的灵气冲击,如同凡人随手弹开挡路的蝼蚁、拂去碍事的尘埃。
他要的不是击杀陆珩,而是碾压、是惩戒、是折服,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著少年,彻底认清自身渺小、看清阶层差距,乖乖俯首、心生敬畏。
青白灵光转瞬即至,裹挟超凡灵气,带着碾压凡俗的强横力道,轰然撞向陆珩周身气罩。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彻遗迹。
陆珩周身气血屏障瞬间震颤、剧烈波动,身形微微一晃,脚底积雪被硬生生压出两道浅浅凹陷。一股磅礴强横的力量席卷周身,顺着肌理侵入肉身,震得他气血微微翻涌。
所幸他淬体根基扎实、肉身凝练,加之玉佩本源暗中护住气血核心,这道灵气冲击终究没能伤及根本、撼动根基。
陆珩稳稳稳住身形,抬眸望向高空修士,眸光愈发冷冽澄澈。
实力差距,天壤之别。
这便是域外修士的力量、正统修行的强横。随手一缕灵气,便远超凡俗肉身的极限爆发力,绝非废土蛮力可以抗衡。
他心底没有滋生畏惧退缩,反倒燃起了熊熊的求索之心、崛起之志。
原来天地之外,真正的大道修行、超凡力量,竟是这般模样。
黑石聚落的争斗厮杀、黑晶资源的争夺博弈、废土底层的算计打压,在真正的修行力量面前,渺小可笑、不值一提。
赵虎的蛮横霸道、族人的狭隘排挤、管事的刻意刁难,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相残杀、泥潭蝼蚁的无谓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