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交二钱的税。”
林砚诧异,“我又没有货物,为何要交钱?”
那衙役上下看他一眼,“没有货物?那你进去做什么?”
林砚回复道:“读书。”
衙役打量着林砚,笑了,“读书?这城里读书的还少了?一样要交。”
陈实小声说:“我们真有急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衙役不耐烦了,一挥手,“少废话!不交钱就在外头待着,再啰嗦,把你们关进城墙根底下的黑牢里去。”
他说着,作势要上来锁人。
林砚沉下脸,正待再问,忽听身后一阵喧哗。
几辆华贵马车从官道上驶来,车顶镶着银边,车帘是上好的锦缎。
衙役们一见,忙不迭地跑过去,一边驱赶人群,一边点头哈腰,“快快!让开让开,是白鹿书院的马车!”
车队经过时,中间那辆车里探出一个年轻公子的脸。
他生得白净,眼角挑着,看见林砚和陈实站在路边,像看见什么极好笑的东西,对旁边人道:“你瞧,那俩土包子还堵在城门口呢,这府城,也是他们随便进的?”
旁边一个也探出头来,笑道:“怕是连两钱都拿不出来。”
几人一阵哄笑,车帘落下,马车扬长而去。
林砚脸色一沉,几步上前,拦住一个跟在马车后头的小厮,转头问衙役,“他们为何不交钱?”
小厮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林砚,“那是白鹿书院的学子,将来都是当官的,你这村夫懂什么。”
林砚可不惯着他,当即反驳道:“大渊律哪一条写着白鹿书院学子进城不用交钱?”
小厮被问住,索性不答,朝那几个衙役喊:“这人不识相,你们还不拉走,耽误了我家公子,你们几个脑袋够砍得!”
衙役赶紧跑过来,满脸堆笑地朝小厮赔不是,又转头对林砚凶道:“人家是白鹿书院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人家比?这城门今日不叫你进,你就进不去!”
周围百姓也指指点点。
有人说:“看那小子,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想学人读书。”
也有人说:“这年头没银子,就别来府城丢人现眼。”
陈实气得脸发白,想上前理论,被林砚拽住。
林砚不怒反笑。
和他们无需解释,打脸就够了。
他慢慢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信,递到衙役面前,“那劳驾几位看看,这是什么。”
衙役本不耐烦,扫了一眼,忽然脸色大变。
他一把夺过信,反反复复看,那信封上的火漆和字迹,正是帝师周教谕亲笔。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抖了:“这……这信是谁给你的?”
林砚淡淡道:“我师祖周教谕。”
那衙役腿一软,差点跪下。
帝师周教谕,那可是知府赵文瑄赵大人的老师。
他们哪来的胆子敢阻拦?
活腻了?
旁边几个衙役也全换了一副嘴脸,弓着腰让开路,“我几个瞎了眼,公子请!公子请进!”
林砚没有再看他们,带着陈实穿过门洞。
他走在府城宽阔的大街上,两边商铺林立,旗幡招展。
陈实小声说:“砚哥儿,这特权……真好使。”
林砚点点头,道:“是好使,可满城百姓,有几个能拿得出这样一封信?”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楼阁,道:“所以,更要读书,读了书,才能让更多人不靠这信,也能理直气壮地进城。”
陈实听了,重重点头。
白鹿书院的山门,比林砚想象的还要气派。
石阶如龙,两旁古木参天。
他递上荐书,书办上下打量他几眼,把他带到一间偏厅等候。
不多时,山长进来了。
山长姓沈,五十来岁,面容清瘦,手里拿着一叠荐书,往桌上一拍,脸色很不好看。
那叠荐书,每一封都写着“白鹿书院”,每一封都盖着某个官员或豪绅的私印。
沈山长把林砚的信抽出来,又看了看林砚的衣着,冷哼道:“又是一封,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进来?”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沈山长对他们这些有推荐信的学生很不感冒,随即说道:“学生凭学问。”
沈山长轻蔑看了林砚一眼,轻轻敲着案牍,“学问?”
又一笑。
笑的很不屑。
“你可知进白鹿书院,要交多少捐礼?”
捐礼?
林砚一愣神,没听说白鹿书院有捐礼,道:“学生不知。”
沈山长伸出五个手指,“五百两,你呢?拿得出来吗?还有这个,陈实,也是五百两。”
林砚的心,像被那五个指头按进了冰水里。
五百两,再加五百两。
他便是把桃花村的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