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刮了,也凑不齐。
他立在那儿,没说话。
苏秀才那边刚刚接受制冰,虽然收入不错,可还没成规模,一千两,指定是拿不出来。
难不成要开口借?
跟未来老丈人借钱,他林砚万万是做不出来的。
陈实也白了脸,他更没有。
沈山长见他们沉默,越发不耐烦,摆摆手,“回去吧,没银子,有荐书也没用。”
林砚没动。
他抬头看着山长,一字一句道:“学生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五百两,学生没有,但若山长肯给学生一个机会,学生愿在开学考试上,让山长看看,这书院的门,不该只给银子让路。”
沈山长一怔,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砚和陈实走出书院。
陈实一脸为难,“砚哥儿,怎么办?”
林砚叹了口气,“先找地方住下,钱的事,咱们再想办法,就算钱不够,考试,我们也照去。”
话音刚落,一个影子便挡在了面前。
正是方才城门口那富家公子。
他带着几个伴当,把林砚团团围住,嘴角噙着笑。
他看着林砚,眼底满是轻蔑,“就你?一个泥腿子还想进白鹿书院?”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又抬眼打量林砚,像看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
林砚看着他们,缓缓道:“让开。”
富家公子笑得更欢了。
他往前一步,下巴几乎要点到林砚脸上,“不让,你能奈我何?”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府城的夕阳,又大又红,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扭曲着,像一幅将要撕碎的字。
林砚抬起头,脸沉得像黑锅底,投来两道充满愠怒的目光,叫人不寒而栗,“再说一遍,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