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圣旨?
“人在哪?”
“在城门外,说要主公开中门、设香案、跪接。”
林夙笑了。
笑得冰冷。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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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果然有一队钦差。
八个人,都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但衣服皱巴巴的,沾满尘土。为首的是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疲惫,但手里捧着的黄绫圣旨,却是真的。
“林夙接旨——”太监尖声喊道。
林夙没跪。
他站在城门下,身后是雷震、苏烬,以及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惊雷军。
“公公远来辛苦。”林夙开口,“不知陛下……现在何处?”
太监脸色一僵:“陛下……已移驾金陵。此乃陛下离京前,亲笔所书圣旨。”
“哦?”林夙挑眉,“那请公公宣读吧。”
太监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阳朔林夙,忠勇可嘉,剿匪有功……特封为镇南大将军,总领岭南七州军政,即日起率军北上勤王……钦此。”
念完,全场死寂。
镇南大将军。
总领岭南七州。
这是滔天的权柄——如果皇帝还是皇帝的话。
林夙没接旨,反而问:“公公,陛下如今身边……还有多少兵马?”
太监脸色更难看了:“此乃军机,岂可……”
“不到三万吧?”林夙替他答了,“而且多是残兵败将,粮草不济,士气低落。对不对?”
太监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那陛下让我北上勤王,”林夙继续问,“是让我带兵去救驾,还是……让我去当替死鬼,拖住五皇子的大军?”
“大胆!”太监身后一个锦衣卫怒喝,“你敢妄测圣意?!”
林夙没理他,只看着太监:“公公,说实话——这圣旨,是陛下自愿写的,还是……有人逼他写的?”
太监腿一软,差点跪下。
因为林夙说对了。
这圣旨,是崔家和几个南逃大臣,逼着皇帝写的。目的就是把林夙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力量,推到北方前线,去消耗五皇子的兵力。
至于林夙是死是活……没人在乎。
“圣旨我接了。”林夙忽然伸手,接过那卷黄绫,“但北上勤王……得容我准备准备。”
太监松了口气:“那……大将军何时发兵?”
“等我准备好。”林夙转身,“送公公去驿馆休息。记住——看好他们,别让他们乱跑。”
“是!”
钦差被“请”走后,众人回到书房。
圣旨摊在桌上,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主公真要去?”雷震急道,“这明显是借刀杀人!”
“我知道。”林夙看向苏烬,“你怎么看?”
苏烬沉默许久,抬头:
“少主,现在……是亮出血诏的时候了。”
血诏。
那卷藏在麒麟玉佩里、先帝亲笔、足以颠覆天下的血诏。
林夙从怀里掏出玉佩,轻轻一按麒麟右眼。
宝石脱落,丝绢展开。
“朕若大行,传位于三皇子元启。苏敬之忠勇,可托大事。若有不臣,以此诏讨之……”
书房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份传说中的血诏。
“三皇子元启……”顾寒声喃喃,“若还活着,现在该四十岁了。可他在哪儿?”
“不知道。”林夙摇头,“十二年前那场宫变后,三皇子就下落不明。有人说他被杀了,有人说他出家了,也有人说……他流落民间。”
“那这份血诏,”苏晚晴轻声问,“还有用吗?”
“有用。”苏烬斩钉截铁,“只要血诏在,三皇子就是正统。而少主作为血诏的执掌者……就站在大义的一边!”
林夙摩挲着丝绢边缘,陷入沉思。
“主公,”顾寒声忽然开口,“其实……我们不一定非要立刻亮出血诏。”
“什么意思?”
“五皇子现在势大,但他缺一个大义名分。”顾寒声分析,“他打的是‘清君侧’,清的是皇帝身边的奸臣。可如果……我们告诉他,皇帝本身就得位不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