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
什么时候,岑乐瑾印象全无,难道是昨日夜里。
她不知为何,独独缺失了在那妇人走后的记忆。
岑乐瑾又下意识地捋起袖子,一颗赤色的朱砂依然还在。她缓缓放松了警惕,还好还好他没做什么。
岑乐瑾很清楚能从后门走的除了那个南歌,应当不会有旁人。所以她故意没有沿着后门的方向,反倒是绕回了望蓉园的正大门,敲看见二师兄肖尧拎着一个包袱,在门口东张西望,像是等什么人一样。
岑乐瑾朝他努力地挥手,可肖尧的视线却是一直在望蓉园里屋的方向。
这个二师兄,看什么呢!岑乐瑾干脆气鼓鼓地走到肖尧身后,冷不丁地狠狠拍了他后背。
“谁?”
岑乐瑾绕了个位置,肖尧自是又没看见。
就像小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捉弄肖尧。她喜欢和肖尧玩捉迷藏,躲猫猫,击鼓传花,还有你画我猜。每次都是肖尧输给她,她总是笑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空有一身武力,全无半点智慧”。可岑乐瑾根本不知道,一直都是肖尧让着她。
因为岑乐瑾的笑声,在他的耳中就是那天籁之音,解忧之乐。
肖尧开始有猜想是岑乐瑾在和自己闹着玩,可又一想她中了九莲妖身子肯定没这么利索,果断打消了这样的推测。
岑乐瑾又换个方向拍拍他肩膀,肖尧直接没有理睬,并且一动不动地专注于望蓉园。
“二师兄!”岑乐瑾见他无动于衷,径自贴到他的耳边大声喊了出来。
然后只见肖尧捂着耳朵拔地跳起,一个轻功飞上了外围的墙头,这才看见了在他身旁多时的岑乐瑾。
“你这丫头,怎么出来的?”
肖尧背着个包袱问她。
“二师兄,我们这个距离似乎不大合适。”岑乐瑾仰着头站在地上和他对话,脖子伸得有点酸。
肖尧又一个轻功飞了下来,顺带走了岑乐瑾去了别处稍隐蔽的林子里。
“现在可以说了吧?”肖尧稳当当将她放下。
“臭流氓走了,我就自己出来了。”
“臭流氓?”肖尧起初还没听明白,眨眼就知道她口中的此人便是云京朔王南歌。
“他不在府上?怪不得进去通报的人再无音讯。不过你既出来了,那是好事,快快随我回谷。”肖尧赶紧拉过岑乐瑾,欲赶快带她回去。
“急什么,我还有件大事没办呢。”
岑乐瑾出来的头等大事便是去毁了某人心心念念的夜萤蛊。
最好的报复,那便是在他面前亲手毁了他最看重的东西,亲手杀了他最在乎的女人。
“什么大事能比九莲妖重要。”肖尧没好气地说。
“……”岑乐瑾没想到肖尧居然还是知道了九莲妖。此毒一经毒发,生命便是正式进入倒计时阶段了。
“二师兄,其实这不是九莲妖,不过是相似的一种毒药。有法子可以解毒的,你别担心啦。”岑乐瑾好言安慰他,肖尧师兄还是很关心自己的,那就能糊弄一时就是一时吧。
“那三瓣莲花,也是相似?”肖尧揽着她在空中飞过的时候,一眼就瞄到她胳膊上已然绽放的花瓣。
毒发一次,花增一瓣。
他的小师妹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能一夜连发三次。论时辰,此毒离她的心脉不过一丈距离。
九莲妖毒初入心脉,人会五感全无,双目失明,进而连续数日的精神萎靡,食欲骤减,神色全无。
九瓣莲尽数盛开之时,亦是中毒者的死期。
“唔……二师兄,我有件事情要去办,你愿意相助么?”岑乐瑾含糊着不想回答,故意岔开话题。
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那么肖尧应有大概率会帮着的,是义无反顾的那种帮助。
“你且先说说是什么事。”
然而在生命这件事情上,肖尧头脑是高度清醒的,任凭岑乐瑾怎么撒娇哭求也都无用。所以岑乐瑾常常会觉得二师兄很多时候都是不近人情不懂变通不谙世故,她本人更是从来没注意过每次他拒绝的时候都是与她性命有关。
谁也不能伤她。这是肖尧自幼在心中的誓言,如今轻轻松松就被个朔王破了。
他很无奈,岑乐瑾的命要拿什么去挽回。
以肖尧对各类典籍的了解,世上并不存在真正的解药。哪怕是秋水庄至宝夜萤蛊也是无用,唯有传说中的鸿蒙心法里的归一诀可以一试。
肖尧更清楚,当今天朝,乃至西藩,都没有此人。
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