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的境地,邱一色一定有把握可以救的了自己而不是和他同归于尽。
“她不会的。”邱一色信心满满地说道。
沈清荷刚抱岑乐瑾回来没几天,邱一色就看过她的卦象——母仪天下,二十岁必得一良人相护,一生无忧,可长命百岁。
虽说都是江湖道士的虚妄之言,邱一色对此却是深信不疑,颇为自豪。所以,岑乐瑾不论怎样闹腾,只要不燃起狼烟,他都是笑嘻嘻地从不责备,皆是万般宠溺。
“这血誓,我可应不了。”南歌马上反悔。
他本想借绵山谷的手,挡住朝廷的明枪暗箭。若是将他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还不如不去糟践这个小丫头换一个也不怎么靠谱的忠心。
“殿下反悔的话,夜萤蛊可就没了。”
“无妨,不知我可否用那一纸血书换你百花蛊的解药。”南歌的确很在意夜萤蛊,他更清楚秋水庄也不是全无机会再去偷盗。既如此,须速速为阮巡寻得良药才是正事。
“百花蛊?”邱一色大惊,难道是小瑾拿走的那瓶。当日岑乐瑾出谷后,他曾检查过药房,确认是丢了瓶还没制好的百花蛊,本是拿来替她缓解寒疾的。要是男子服下,恐会……
“你是她爷爷,会不知道?”南歌鄙夷地问道,亲孙女什么德性他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这药——我还没有制好。”邱一色坦言道,没炼好的丹药,谈什么解药。
“那研制个解药,对你又算什么难事?”
“本就不是个毒药,哪里来的解药?”邱一色无奈地摊开双手,打算折返屋内了。
“不可能,她亲口说的。除非,是你在骗她。”南歌迄今没发觉岑乐瑾有撒谎的脑子,只是有的时候逻辑思维确实有点捉摸不透。
“小瑾拿去的,我可是一无所知。但,这药是给谁了?”邱一色看着面色红润的南歌,想来一定是用在了他身近的某位人士。
“我再问最后一次,百花蛊有没有解药?”他自知现下与绵山谷联姻已经不能实现,那么岑乐瑾生死更是无须考虑。若是邱一色坚持无解,那就休怪他无情了。
“没有。”邱一色语气很坚定。本来编个理由骗骗南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老人家知道以这位殿下的性格,日后知道了一定是掀翻整座绵山谷,不扰个鸡鸣狗跳誓不罢休。
“邱一色,是你先背信弃义在先,那就别怪我了。”南歌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眨眼就消失在邱一色的面前。
他竟会昆仑派的凌波微步!武林秘籍里头的上上乘轻功,长天门掌门常几道更是想破了头皮也没研究个二三出来。
邱一色突然想到还在里屋熟睡的岑乐瑾,赶忙也是用轻功赶回竹楼。
肖尧自个儿在房内等了好几个时辰也没听到谷主那里有什么动静,按耐不住心头的焦虑便径直寻去了,刚巧看见轻身飞入院内的南歌。
“她还没醒,你在外头侯着先。”沈清荷以为师兄和他已经谈妥了,如沐春风地压低声音告诉他不要吵到还在睡梦中的岑乐瑾。
哪料掩饰得极好的南歌,进去直接横腰抱起岑乐瑾,对上她的唇:他在渡蚀骨散的寒气给她。纵然是耗了不少内力才祛除的寒疾,此番也只有这个法子能让邱一色乖乖交出解药。
“小瑾!”
肖尧和沈清荷几乎同时看到他们“接吻”的场面,后面匆匆赶回的邱一色亦是大吃一惊。
“师兄,你们不是结成血誓了吗?”沈清荷眼睁睁看着南歌进去瞧岑乐瑾,没想到他竟是带着做了这般不耻的行径。
“赵玄胤!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面前对她动手。”邱一色已经年过古稀,虽身手大不如年轻时候,可和南歌过个几招还是轻轻松松不在话下的。朔王敢动他心尖儿上的宝贝孙女,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此刻寒气还没渡完,若是贸然打断,岑乐瑾一定是小命不保。沈清荷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赶紧拦下了准备除之而后快的邱一色。
“你们的血誓呢?”沈清荷想知道究竟他们出去发生了什么。南歌连血书都写了,何必会瞧不上区区子母蛊一事。
“贪生怕死之辈,这种人我们小瑾不嫁也罢。”邱一色想拿着夜萤蛊要挟,谁想南歌此行所图的竟只为了区区百花蛊。
沈清荷疑惑地看了眼南歌:这个心思缜密的朔王,哪里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必定是邱一色言谈不当激怒了他。她这个师兄本性不坏,就是说话从来不会委婉一点含蓄一点,不然也不至于离开秋水庄。
“师兄,现在打断小瑾会没命的。等等吧,他应该不至于现在就害死她的。”
“她不是你抱回来的吗?现在居然心肠这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