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的桃源吗?爷爷又说谎骗她。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隐瞒真相,夺取信任,岑乐瑾一瞬间觉得心中筑起的高墙全部崩塌只剩下断垣残壁。
“我……也不知道。”肖尧一贯是只知道听命令,接训导,做任务,从不会问个究竟。这也是邱一色放心托付岑乐瑾给他的原因。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斥责肖尧的这番口气竟和刚刚南歌训她之时不相上下。
“我……应该知道吗?”
肖尧想不明白,谷主都不肯让岑乐瑾知道的事情又怎么会告诉他呢,他不过就是个护卫,说的好听是她的师兄,难听点就是个忠犬。
好在他够善良够纯朴,也从不因为身份地位悬殊而感到自卑。
“你……算了算了。既然我又来到此处,那么定不会回去。”岑乐瑾低头伸手就要求解开绳索,肖尧死死抓紧不放。
“二师兄!”岑乐瑾真真看不得愚忠没有主见的肖尧师兄。
“你跟我回去,我们去别处找他,好不好?”肖尧试着说服岑乐瑾放弃进入凤鸣渊的念头,也只能试试,不管用是肯定的。
“你还记得我小的时候点狼烟被罚到思过崖吗?”
“记得。”肖尧印象特别深刻。
她嚷嚷着在谷里看到别的地方燃起了烟囱,这才去效仿一下的。但邱一色怎么都不听,其余长老亦如此,皆是声称岑乐瑾贪玩惹事便罢了,居然还学会满口谎话,不知羞耻为何物等难听的字眼来。
莫不是——她真的是在这里看见的狼烟才起的念头。
“二师兄,我虽然调皮捣蛋惹是生非的能力全谷闻名 于情于理总不会拿厨房的东西,吃饭的食物去糟践吧,所以,我是真的很想弄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师兄,难道你不想吗?”
岑乐瑾看出了他的迟疑,赶紧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狡辩功力。
“小瑾,你可知在谷中,你做了什么错事都会有人包庇,替你抗下所有罪责是何缘故?”肖尧突然质问她。
“因为我的爷爷是谷主嘛!”岑乐瑾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同不同意她去凤鸣渊和被罚有什么关系吗?
“若你进去能安然无恙地出来,我便是受点小罪;若是你出了事,我就算赔了这条命给你,也是于事无补。”肖尧仍在和她讲道理。
“不就是我是他的孙女吗?可你又知不知道,爷爷抹去了我五岁前的全部记忆,封住我全身经脉,终日就晓得让我泡那个什么鬼药澡,不许我出谷,不许我研药,你可知他图的又是什么?”岑乐瑾还当是为着什么呢,不过是害怕被责罚,仅仅因为他不如她?
“为你好。”肖尧记得邱一色的确就是这么说的。
“如果一个人杀了你的至亲,还说为你好,你信吗?”
她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可能。他那么疼你,宁愿自己受伤都不会让你难过。”肖尧一脸不信,他还不知道邱一色错杀覃芊一事。
这件事,岑乐瑾是在某个雨夜里听到的。
那个晚上,邱一色早早地就睡下了,她也躺在床上数数催眠自己。
忽然听到院内有人敲门,小厮们和丫鬟彩儿都不曾起身。她想要不自己去看看吧,不想刚一走到门边,听见一番对话:
是邱一色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看看姐姐的女儿。”
“她睡下了,改天吧。”
邱一色刚想关上大门送客,却听到那人说了句:若是她以后发现和杀母仇人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会是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你?
邱一色顿了顿,坚定地说道: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那人朗声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时间和仇恨的东西。
邱一色嗤笑一声,缓缓说道:我疼了她这么久,难道不能抵消我的一次过失杀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懂得该如何明辨是非。不像你,就知道强行让小辈担起复仇大业,目光短浅!
邱一色顿了顿,坚定地说道: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那人朗声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时间和仇恨的东西。
邱一色嗤笑一声,缓缓说道:我疼了她这么久,难道不能抵消我的一次过失杀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懂得该如何明辨是非。不像你,就知道强行让小辈担起复仇大业,目光短浅!
岑乐瑾永远也忘不了邱一色夜色中的信心满满。
好像她就是他手中的一颗种子,只要悉心栽培就一定会开出绚烂的花朵。却从来,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