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是否需要风雨的洗礼才能更加夺目。
彼时的她却没过几天就忘了。三天两头的药澡有益于她的身体,另一方面,何尝又不是邱一色控制她的法子呢?
他不知在药浴里多添了什么药材,岑乐瑾只觉得身体是愈发强健,可记忆力却是在衰退,甚至是好几年前的大事都能忘的干干净净。
岑乐瑾出谷前沈清荷赠予香囊,这个时候起了关键作用。不但使她免于寒疾的发作痛楚,更是渐渐恢复了前头淡忘的许多事情。
若非沈清荷说是邱一色嘱咐交到她手里的,岑乐瑾想必回头就丢在地上不予理睬。更是那日,沈清荷模糊的背影共一处,救回她的一条小命,还不走着歌谣地拍打她,那时第一次有母亲的温暖。
岑乐瑾今晨想问清许多事情的来龙去脉,撇开尚未有确切证据的杀母仇人一说,那般抹去记忆、封住经脉,究竟是什么缘故。
可邱一色仍旧拒不承认此事,现下她好不容易又来到凤鸣渊,哪里是肖尧三言两语就可以诓走的。
“师兄,我知道你是待我极好的,并非是旁人的什么命令才如此。你能不能,就许我去查看这一次。若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到,瞧见过,晚些我定会乖乖同你回去领罚。什么你说的我是谷主孙女必不会被训斥,我正好也证明给你看看,什么是骨亲血脉才有的待遇。”岑乐瑾铁定了心要进凤鸣渊,只不过和肖尧又说了一通道理罢了。
“我,陪你去。”肖尧从没见到双目黯淡的岑乐瑾,提起邱一色,眼神里充斥着数不尽的悲伤,仿佛活过的十几年仅仅是场噩梦。
而最令他本人所心软的,亦不过是那一句“待她极好的”。原来,她不是个不懂情的丫头,他在她心中居然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谢谢。”岑乐瑾盈盈一笑,立马夺走肖尧手中拽着自己的绳子。
“小瑾,我们先说好,找不到人的话马上就要走。”肖尧此刻已经猜到凤鸣渊里是支军队,至于为谁效忠,那不是他们该关心的部分。
“嗯嗯。”岑乐瑾点了点头。
二人摸着小径来到了袅袅炊烟的凤鸣渊。
寒风烈,军旗更烈。
数不清的野草簌簌飘荡。
数不清的兵士嗷嗷而立。
谁人在何处囤兵?竟有足足十万大军!
“师兄,为什么……为什么……绵山谷会有军队?是要……打仗了吗?”岑乐瑾怯怯地问道,她不喜欢战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哀啕满天,光是听说书的提起都很是毛骨悚然。
“不是……小瑾,我们快回去吧。”
此景,他只能想到一个人:朔王南歌赵玄胤。
若说赵玄胤的初次来绵山谷,他又怎可能记得住路,第一次就登上了曲阑亭,还主动拜会邱一色谈及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