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舞足蹈,跪在岑乐瑾的裙下不住扣头,双手合十致谢。
百宝洞的洞口大开,两名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
长天门的越寒蝉和符半笙,居然又来凑热闹了。
“好久不见啊,岑,乐,瑾。”
长天门领了上头的指令,奉命来绵山谷追杀她。
意外的是,碰上了昏过去的南歌。
越寒蝉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了。
上一次他吃过亏,这次绝不会放任她胁迫自己。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头,那么也该,识相点。”岑乐瑾毫不畏惧。只是往后边看了眼女人,她的半张脸掩盖在浓密的发丝中,双眸闪耀着犀利的光芒晶莹剔透。
“你的名头?”越寒蝉不屑一顾,接着说道“是朔准朔王妃呢?还是岑北渊的遗孤?又或是——齐四少的小妾?”
“我……我是我自己,你别把脏水泼我一身。”
越寒蝉说的这三人,都是与自己夹杂着复杂感情的男子。除了第三个人,前面两人,她是又爱又恨,又好像爱远远超过了恨。
符半笙面无血色地站在一旁,静静观看越寒蝉呵斥、嘲讽和诋毁岑乐瑾。
他的心中有万马奔腾,却不能表现分毫。
亦是,邱一色逃出绵山谷前日,符半笙收到了封密信。信上说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就是岑乐瑾,可以去绵山谷寻她。
刚巧,来自云京贵主命令直下长天门:诛杀岑乐瑾,或奸后杀,或淫后卖。
“阿笙,你来下手吧。”越寒蝉大方地将立功机会让给最偏爱的师弟。
另一方面,也是忌惮岑乐瑾的剑法。若是符半笙都奈何不了,他也好见机行事,用一些暗器来确保任务不会失败。
“谢——师兄。”
越寒蝉既然放了唯一的机会在他面前,符半笙断不会错过。
越寒蝉退居身后,索性倚在一棵树下,打坐观战。
突见立于南歌身边的邋遢女人夺走岑乐瑾手中长剑,趁越寒蝉不备,奋力刺入他的心房。
结束的好突然……越寒蝉连遗言都没有。
越寒蝉只顾着看岑乐瑾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还有另一个女人在角落伺机而动。
而符半笙这边,岑乐瑾是不会死了。至于这个下杀手的陌生女人,他不得不要带回去。
“等等,”眼见符半笙就要对女人做什么,岑乐瑾慌忙喊住。
“最近,都不要露面。”符半笙给她最直接的嘱咐。
“你不能带走她。”岑乐瑾很感激她在洞中的行为,更好奇她于南歌而言,该是什么样子的份量。
“她杀了我师兄。”符半笙对越寒蝉有着深厚的感情。除了岑乐瑾之时他有很大难处,别的事情一律都照着越寒蝉的指示一一完成。
“那……那是他有点蠢吧。”岑乐瑾含糊地说,越寒蝉的武功岂是一个村妇能对付的了。
“的确。”符半笙认可妹妹的推理,但并不能作为女人无罪的借口,“这件事,长天门需要一个交代。”
“那你带我走。”岑乐瑾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什么?符半笙好不容易可以有个理由放过她,岑乐瑾还要主动送上门来。
岑乐瑾想得更是通彻:南歌对陌生女人肯定来说很重要,那么她肯定也有信念救活他。那么她这次英勇就义的话,以臭流氓的性子,长天门大概也存续不了几日。
思前想后,岑乐瑾认为自己最适合。
“开什么玩笑。”符半笙冷冰冰地拒绝了,又再次叮嘱她,“你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靠近他。”
“靠近——你是说朔王?”岑乐瑾才晓得指的是谁。
符半笙点点头。
“可是,他好像要娶我。我纵使是逃到天涯海角,又能怎么样呢?连个家也没有。”岑乐瑾压根儿就没想过跑路,在得知很多事情后,她一直觉得嫁到朔王府也不是什么丑事。
其实南歌喜欢她与否根本无关紧要,她只想日日盼君至而已。
情这个东西,都是日久生来的。
一见钟的,不过皮相罢了。
“若是——有人能带你远走高飞呢?”符半笙有点动容。他本来在长天门就无牵无挂,凭空来个胞妹,便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没有人吧。”岑乐瑾失落地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