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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归四岁半的时候，已经能完整地画圆了。

    他每天早上跟着陆风在后山练剑。画圆。刺墙。站桩。风雨无阻。有一天。陆风站在旁边看他画圆。念归画完一个圆。又画一个。圆很稳。很圆。比同龄的孩子强了不止十倍。可陆风看着看着。忽然皱了一下眉。

    “念归。停。”陆风道。

    念归收剑。抬头看他。

    “爹。怎么了？”他问。

    “你的圆。太圆了。”陆风道。

    “太圆？”念归不解。

    “剑法不是画圆。是破圆。”陆风道。

    “破圆？”念归更不解了。

    陆风蹲下来。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然后。他从圆中间划了一道线。

    “你看。圆是起点。也是终点。可剑修要做的。是在圆中找到那一条破开它的路。”陆风道。

    “念归不懂。”念归老实道。

    “你以后会懂的。”陆风道。

    他站起来。拔出天道神剑。在念归面前。使了一剑。那一剑极慢。剑尖画了一个圆。可圆画到一半。忽然裂开。剑势从中贯穿。整片空气都被那一剑撕开了一道口子。

    念归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这一剑。叫‘破圆’。”陆风道。

    “破圆。”念归重复。

    “对。你画圆。是为了有一天能破圆。”陆风道。

    “那念归什么时候能破圆？”念归问。

    “不急。先把圆画好。画到极致。再学破。”陆风道。

    “好。”念归点头。

    从那天起。念归画圆的时候。不再只追求圆。他开始琢磨。这个圆哪里可以破。哪里可以裂。哪里可以贯穿。他画得比以前慢。可每一剑都带着思考。剑无崖站在远处看着。点了点头。

    “陆风。你教得比我好。”他道。

    “师傅。您教的是根。我教的是枝。”陆风道。

    “你教的是心。”剑无崖道。

    “心？”陆风问。

    “对。你教他用心去想剑。不是用剑去练剑。”剑无崖道。

    “师傅。您当年也这样教我。”陆风道。

    “我没教你。你自己悟的。”剑无崖道。

    “那是您没拦着我悟。”陆风道。

    剑无崖笑了。

    “对。我不拦你。你也不拦念归。一代一代。都是自己悟出来的。”他道。

    “那念归以后。也会悟出自己的东西。”陆风道。

    “对。他会的。”剑无崖道。

    念归练完剑。跑过来。

    “爷爷。爹。念归画圆了。”他道。

    “看见了。”剑无崖道。

    “念归还破了圆。”念归道。

    “破了？”剑无崖问。

    “对。爹教的。破圆。”念归道。

    “你破一个给爷爷看。”剑无崖道。

    念归拔出真剑。站在院中。慢慢画了一个圆。然后。他在圆的中间。刺了一剑。那剑不够利。不够快。可它确实刺穿了那个圆。剑无崖看了。点了点头。

    “好。有样子了。”他道。

    “念归以后。天天破圆。”念归道。

    “行。天天破。”剑无崖道。

    小寒从外面回来。看到念归在练剑。凑过去看。

    “念归。你画的圆。比小爷强。”小寒道。

    “寒哥。你不练剑。你练化形。”念归道。

    “小爷化形已经稳了。现在也练剑。”小寒道。

    “你剑呢？”念归问。

    小寒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怎么练剑。他练的是化形。是麒麟的天赋。剑术。他只会一点皮毛。

    “小爷不使剑。小爷使爪子。”小寒道。

    “爪子？”念归问。

    “对。麒麟的爪子。比剑利。”小寒道。

    “那寒哥给念归看看。”念归道。

    小寒退后两步。化回麒麟。抬起右爪。在院中的一块石头上划了一下。石头被划开三道深痕。念归瞪大了眼。

    “寒哥。厉害。”他道。

    “那当然。”小寒变回人形。得意地甩了甩头发。

    “那寒哥教念归用爪子。”念归道。

    “你是人。没爪子。”小寒道。

    “那念归用剑。”念归道。

    “对。你用剑。”小寒道。

    陆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

    晚饭后。陆风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腿上。李灵儿在旁边缝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铁山和铁柔在下棋。苏青禾在收碗筷。剑无崖和风无涯在喝茶。陆长渊在打瞌睡。念归举着那柄小真剑。在月光下看。

    “爹。”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