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士兵嘿嘿一笑。
“我就是好奇嘛。”
拔都把肉干咽下去。
“大汗的伤是重了点,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操心这个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多抓几只羊,回头烤了吃。”
士兵点点头。
“那倒也是。”
拔都又咬了一口肉干。
他抬头看着天边。
夕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拔都觉得这景色有点诡异。
但他没多想,低头继续啃肉。
营地里的气氛很松弛。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赌骰子。
没人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不同。
更没人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们靠近了。
***
夜幕降临。
草原上的温度骤降。
陈宴的大军停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
士兵们坐在地上,裹着大氅休息。
不能生火。
火光在夜里太显眼,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陈宴坐在一块石头上。
高炅蹲在他旁边。
“柱国,前面的斥候回报了。”
高炅压低声音说。
“再往北走十里,有一支柔然的游哨。”
陈宴点头。
“人数?”
“十二个。”
“位置?”
“在一个缓坡后面扎营。”
陈宴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陆溟。”
高炅站起来。
“属下这就去。”
不到一刻钟。
陆溟扛着马槊走了过来。
“柱国。”
陈宴站起来。
“前面有一支柔然游哨,十二个人。”
陆溟的眼睛亮了。
“柱国是想让我去拔了他们?”
陈宴点头。
“不能放箭,不能留活口。”
“最重要的是,不能惊动其他人。”
陆溟咧嘴一笑。
“明白。”
他转身走回重甲营。
挑了十个最精锐的亲卫。
“跟我走。”
十个亲卫跟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陈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高炅走过来。
“柱国,陆溟能搞定吗?”
陈宴转头看他。
“你觉得呢?”
高炅想了想。
“应该没问题。”
陈宴收回目光。
“不是应该,是肯定。”
“陆溟这个人,打仗可能没有顾屿辞那么灵活,但要说杀人,他是最狠的。”
高炅点点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夜色越来越浓。
草原上刮起了风。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陈宴裹紧大氅,眯起眼睛看着北面。
***
缓坡后。
柔然游哨的营地里。
十二个柔然士兵围着火堆坐着。
火堆里烧着牛粪,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哨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脸颊。
他正啃着一块羊腿。
油脂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这鬼天气,冷死人了。”
哨长骂骂咧咧地说。
旁边的士兵附和着。
“就是,大汗也真是的,让咱们在这里守着,也不知道守什么。”
“南边那些大周的软脚羊,哪敢打过来?”
哨长把羊腿啃完,把骨头扔进火堆里。
“行了,别抱怨了。”
“再守三天,就换防了。”
士兵们听他这么说,脸上都露出笑容。
“那可太好了。”
“回去之后,我得找个女人好好暖和暖和。”
哨长嘿嘿一笑。
“你小子就知道女人。”
正说着。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
火堆里的火苗被吹得猛地一晃。
哨长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
就在这时。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哨长还没反应过来。
胸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了。
他低头一看。
一杆粗大的马槊从他胸口穿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