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他们兄弟之间,究竟是在未来经历了什么,才会走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小小的李世民仰着小脸,眼眶早已通红。
他也理解不了,长大的自己为何能那般决绝,毫不犹豫便将利箭射向了兄长?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滚落,不一会便浸湿了衣襟,他忍不住小声的啜泣了起来,胸口传来了一阵阵的钝痛与酸涩之感。
小小的李秀宁也被这一幕吓白了脸,看着天幕里兄长与弟弟兵戈相向的模样,又是害怕又是难过,只能紧紧地依偎着母亲,陪着李世民一起低声啜泣。
一时间,整座大殿都沉浸在一片无尽的悲戚之中。
杨坚与独孤伽罗默然俯瞰着这一幕幕,将众人的神情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开口打断。
二人的眼底皆是平静无波,没有怜悯,更没有动容。
横竖都是将死之人,让这些孩子哭上一场,发泄发泄心中的惶恐与悲伤,也没什么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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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武德年间
看着天幕之上,玄武门血光冲天,他们兄弟二人的结局已然尘埃落定。
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二人面色俱是难看至极。
此前看着天幕之中发生的种种情形,他们心中本还存着几分侥幸。
纵然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自己兄弟二人注定落败,那又如何?
此番有那棒子国蛮夷提前泄露天机,为他们开挂作弊,占尽了先机。
他们本以为,至少能够在天幕之上亲眼看见李世民惨败于他们手中的场景,也好借此稍解心头的积郁之气。
可谁曾想,即便开了外挂,又有金手指加持,他们……还是败了。
败在了他李二的手中,败得还如此的迅速,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李建成侧过头,满目怨怼地看向身侧的李世民,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二郎可真是好生果断啊!对我这个长兄,竟是一点情面也不曾留。这般果决的心性,这般狠辣的手段,也难怪最后赢的人会是你。”
李世民望着天幕里兄弟相残的画面,心口本就一阵阵的发紧,此刻听李建成语带讥讽之意,心头刺痛之余,也不肯退让半分,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冷声道:
“大哥,彼此彼此。大哥行事何尝不果决?若非是我棋高一着,今日倒在血泊里的,只怕就是我李世民了。”
四目相撞之间,锋芒毕露,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谁也不肯退让半分,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上首的李渊见此一幕,只觉得额角突突地直跳,头疼欲裂,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如今见那天幕之上,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二人联手,再加上那个棒子国蛮夷从旁相助,尚且斗不过李世民,可想而知,李世民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如今天幕已然昭示天下,二郎的文韬武略举世皆知,若是朕还执意扶持太子,让他与二郎兄弟二人相争,只怕才会闹得朝野动荡,民心惶惶,反倒会因此而酿成大祸!”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玄武门一役闹得那般惊天动地,双方刀兵相向,厮杀不止,宫禁之中竟无一人站出来制止,他这个皇帝也未曾出面。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二郎的势力,只怕早已渗透宫禁,遍布朝野,大到了朕这个皇帝都难以轻易撼动的地步。”
若是他再继续装糊涂,一味的和稀泥,真把李世民逼急了,只怕今日天幕里的玄武门之变,转眼就会在现实中上演了。
“是时候了。”李渊在心底长叹一声。
“是时候下定决心,改立太子了。”
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肯放下君父的身段去劝说李世民一番,或者干脆让太子李建成主动上表请辞太子之位,总比日后下诏废储要体面得多,也能为李建成求得一条活路。
“只是此事,终究还是要大郎自己肯配合才行。”
而此刻的李元吉早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了。
他盯着天幕里自己被伏击后狼狈逃窜的模样,先是勃然大怒。
待看到李世民失足坠马,自己险些得手勒死对方时,一颗心高高地悬起,恨不能立刻钻进天幕里替那个自己动手亲手勒死李世民!
可最终却还是功败垂成,那个可恶的尉迟匹夫横空杀出,一声大喝便吓得他落荒而逃,随后还一箭了结了他的性命,那画面刺得他眼底生疼。
这一刻,他对尉迟恭的恨意,竟然远远超过了李世民。
“若非是尉迟恭这个匹夫坏我好事,李世民今日便要死于我手!大哥又已经死于李世民之手,到时候阿耶的一众子嗣之中,便数我年岁最长,又是唯一还活着的嫡子,这皇位……未尝不能由我来坐!”
越是往深处想,李元吉就越是恨得咬牙切齿。
此刻李元吉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尉迟恭罪该万死”这几个大字,只觉得不杀此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