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盘手们在快速核对账目和仓位变化,复核员在逐笔确认成交和资金流向。
陈晓农走到旁边喝了口水,回头看了一眼王刚。
王刚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冲他点了点头。
意思很清楚——继续干!
沈思的声音从耳麦传过来,“对手盘的反应比预想的快!”
“两家投行的风控部门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正在从其他市场调集流动性!”
“预计四十分钟之内会形成一波有效的防御反击!”
陈晓农把水杯放下来,回到大屏幕前面,把对讲机贴回嘴边,“那就四十分钟内把第二组目标全部打穿!”
“在他们反击之前,把窗口期用满!”
第二波攻势比第一波更猛。
陈晓农把剩余的仓位分成五组,按不同的时间间隔依次压进去,每一次都卡在对手盘试图组织防御的间隙里。
大厅里的操盘手们已经进入了全力运转的状态,键盘声密集得像一场持续的暴雨,屏幕上的成交数字和持仓变化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陈晓农站在大屏幕前面,手里的对讲机几乎没放下来过.
每隔十几秒就有一条简短的指令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
每一句都指向盘面上刚刚出现的那个最薄弱的节点。
三十分钟后,第二组目标中的第一家投行开始出现明显的流动性枯竭迹象!
它的核心报价标的被连续击穿了好几层,盘面上的价差从几十个基点拉宽到了几百个基点,报价更新速度从每秒数次降到了几十秒才动一下。
依赖这家投行报价的下游机构和量化基金开始自动触发止损程序,抛单像雪崩一样一层一层地叠加,把那个标的的盘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沈思的监控屏幕上跳出密集的信号,“那家投行的风控部门启动了紧急流动性注入,从伦敦和东京市场调了大概二十亿美金过来补缺口!”
“补得很急,动作也很快,但补进来的流动性质量不高,全是短期的拆借头寸,撑不了多久!”
陈晓农盯着盘面看了三秒,对讲机贴回嘴边,“四组,趁他补完还没站稳,直接打第二波!”
“目标就是他那批新调进来的短期头寸!”
“打穿这批,他今天就翻不了身了!”
四组的单子砸进去的时候,那家投行刚刚补上的流动性池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新调进来的短期头寸在连续冲击下开始被迫平仓,平仓的单子又进一步加剧了盘面的下行压力,形成了一个自我强化的下坠循环。
大厅里有几个操盘手忍不住低声喊了出来,被旁边的复核员瞪了一眼又压了回去。
秦跃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比之前多了一层警觉,“对方开始动了!”
“检测到针对我们加密通道的定向攻击,三路同时来,强度比刚才的探测高出两个量级!”
明正接话,“反制工具链就绪,等他们进入深度足够的位置再放!”
陈晓农没有回头,但手里的对讲机往嘴边贴紧了一度,“安全的事你们处理,我这边继续压!”
秦跃那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指令,三台笔记本的屏幕同时亮起了密集的字符流。
他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攻击源在三个不同的国家,路径经过了多层跳板!”
“背后至少有两支专业的网络作战团队在同时动手!”
“g,对方下场了!”
王刚站在靠墙的位置,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很,“按计划来!”
明正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回车键。
反制工具链在那一瞬间激活,三路反向渗透同时启动。
秦跃的屏幕上跳出了三条并行的追踪通道,每一路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沿着攻击者的来路往回溯源,同时在被对方控制的节点上植入反向监听模块。
沈思那边同步开始采集对方攻击路径上的所有中继节点信息。
柳如松守在最后一台设备前面,手指搭在触发键上,等着秦跃给出最终确认。
操盘区那边的战斗没有因为安全攻防而减慢分毫。
陈晓农的第二波攻势已经打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那家投行的核心报价链条彻底断裂,盘面上的价差拉宽到了历史极值。
另外几家被波及的做市商也开始出现连锁反应,有的被迫收回报价,有的直接暂停了某些标的的交易。
整个市场的流动性在肉眼可见地收缩,收缩的速度和方向都精确地踩在陈晓农预设的节奏上。
开盘后不到两个小时,第二组目标中的三家主要机构已经被全部打穿。
陈晓农回头看了一眼盘面整体的持仓分布,屏幕上那些代表他仓位的数字已经庞大到让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市场参与者都会心头一紧。
他把对讲机拿到嘴边,语速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