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我干笑着说道,心里捏着一把汗,不时地偷觑她的脸色。
“哦?!怎么我不能来?”英气的眉拧在一起,迭儿睁着黑亮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愧是常居上位着,说话真是有魄力。
“能……当然能……”我小心的应对着,突然想到刚才公孙敬声那个纨绔子弟说她回“娘家”。望着迭儿脑袋上的那个凤髻发呆,不会迭儿已经嫁人了吧。
迭儿伸手拂了拂发髻“哦”了一声,淡淡道:“我前年就出嫁了,母亲作的主,是一位世家的公子。”
“长什么样子?帅不?”我兴致来了,冲上去,挽住迭儿的手。呵呵,有八卦能少得了我田思彤。
“帅?”迭儿愣了一下,然后意会了过来,才说道:“论品行还有模样,应该还算可以吧.。”
“什么还可以嘛……这样就想打发我?你们有没有亲亲,还有抱抱……嗯……还有洞房花烛怎么样……”随着我的问话,迭儿的脸色越来越沉,仆多多已经躲开一丈远。
“田思彤。你在转移话题。”迭儿抬眸一笑,凤眼中闪着慧黠的异彩。随后挽了个笑容盈盈的看着我。
“嘿嘿……被发现了。”伸了伸舌头,腆着脸靠进去,摇着迭儿的手臂,撒娇道:“迭儿最好的啦,一定不会生气的,女人生气容易变老哦,还会长皱纹……真的呢。”
我煞有介事的说着,想快点蒙混过关。
“哎……”迭儿长长的叹了口气,敛起笑容,满是无奈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不知道,现在外边都闹翻天了,你就不能给我安生几天。若是你有什么事,我怎么跟……”
“跟霍去病交待对吧?”我懒洋洋的接口道,虽然从公孙敬声那得来的消息不多,但是把霍去病和迭儿的表现串起来想一下,我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迭儿柳眉倒竖,惊讶不已。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抿了抿唇:“该死的公孙敬声,就知道碰到他没好事?平日里纠缠倒也罢了,怎么来这添乱?他到底说了什么?”
“哦……他说了,你藏了个贵客在兰馨居,然后说很多人在找我,然后说……”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迭儿的神色,她越来越紧张。眉都蹙到一块了。
“不好!思彤,你快藏起来……来人,把思彤带下去。仆多多快点……“迭儿居然开始语无伦次了。
怎么回事?我认识得迭儿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知为何事这么惊慌。正当我诧异的时候,此时,院外的奴婢们高声叫道:“公主驾到——”
仆多多也不多言,一把夹住我轻轻一纵,跳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然后借力踩过树枝,蹦到廊上,时间卡的刚刚好,我们才趴好,平阳长公主的高贵的身影便出现在院子中,那火红的身影炫目无比。
平阳公主依然张扬,火红的曲裾曳地长裙逶迤而过,卷起了地上的花瓣。她优雅的来到迭儿身前,随意地坐在侍从急忙准备好的椅子上。懒懒地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迭儿。状似委屈地抱怨道:“女儿啊,你这兰馨居还真难进。连我都差点找不到门呢。难道还在怨母亲,那件事情都过那么久了呢。”
“迭儿不敢。怎么会对母亲心怀怨恨呢。”迭儿低着头僵硬的说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片斑驳,迭儿的脸色也如着零碎的日光,明媚着带着晦涩难懂的颜色。
“如此甚好,想来我们母女很久没享享天伦之乐了。这次可要多住些日子,李家那边打发个人说一声便可。”平阳虽然已步入中年,但是风韵依旧,依旧眉目如画,风华无限。说话间唇边绽放浅笑,仿佛阳光一样明媚。此刻她微微抬手,示意迭儿起身。
“诺,谨听母亲教诲。”迭儿恭谨的答道,身边随侍的婢女连忙过去搀扶,迭儿顺势婀娜的起身,站到平阳身边。
“都说兰馨居风景不错,果真不一般呢。我说还是住这里的人有灵气,所以这儿的花草才格外的好看,是吧。”平阳眯着眼睛,淡淡说道。状似话家常,却字字珠玑,话中有话。
“母亲过奖了。虽然孩儿没怎么回来,但是派人照看着,看来下人没有偷懒……”迭儿恭敬的立在一边,流利的回着话。
“是吗?”平阳公主拖着长长的尾音,半晌才开金口道:“听说,兰馨居有贵客临门,怎么不让母亲瞧瞧?”
“母亲说笑了,哪来的什么贵客,只不过是孩儿最近想清静清静而已。才避居兰馨居。”
迭儿面不改色,可是藏在袖子中的手却早已握拳。
“呵呵……原来如此!不过求清静也没必要把玲珑迷阵给改了吧。我这次进来还颇费了番功夫呢?”平阳公主淡淡的说着,可是眼神转为严厉,浑身散发着威仪之气。
“扑通”一声,迭儿连忙跪了下来,颤声说道:“孩儿不知惊动了母亲,还请母亲恕罪。是孩儿思虑不周,让母亲劳神,是孩儿大大的不该……”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急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