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西行,沿途的风景悄然的发生变化,飞花入眼柳絮纷飞的景致已然不见。放眼望去,漠上青青草,不知名的小花随着和煦的微风跟着摆动。视野渐渐开阔起来。可是我们的心却始终提在嗓子眼,半点不肯松懈下来。早就在出长安城门时便换乘战马。以便能尽快探听霍去病的消息。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连续日夜兼程的赶路,连躺在草地上,都能出现大地在剧烈颠簸的幻觉。我抬眼望天,那如绵绸一般的白云如大海的波浪一波一波的晃荡。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得了脑震荡。
正想抱怨几句,几滴甘甜的水珠溅落在唇上,那清冽的气息滑入了喉间。顾不得浑身酸痛,我忙坐起身来。仆多多眼角一弯,浅笑着递过来盛满清水的水壶。那清澈的眼如月牙湖中的水荡漾着金色阳光般盛满了暖意。
我毫无形象的抱起水壶。
感受着水源“咕噜咕噜”
下肚的畅快。
不小心捕捉到仆多多眉宇间的忧虑,视线下移,虽然他看着我一脸笑意,可是仍紧紧抿着薄唇,不小心泄露了心中的紧张。
那曾红润的唇已经开始皲裂,那上面浮现了一层层白色的死皮。
由于一路上只顾得赶路,越往西走发现寻找水源越来越困难,水壶中的水也日渐稀少。
那硬的跟铁似的干粮因为没有水润湿,现在入口都难。
人困马乏,我受不了才死皮赖脸要求下来躺躺,本想还可以寻处驿站歇歇脚。
可是这哪里有驿站啊,连人烟都很稀少呢。
“喏……”我伸手将水壶递到他眼前,催促着唤了一声。壶中的清水微微振荡,响起细微的碰撞声。
“喝完了?”仆多多极自然的塞好壶口,挂上马背的行囊。就如平时一样。
“喂,你不渴吗?难道你不口渴吗?”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气得快要抓狂。
“十里外便有个淡水湖,再走一走便到了。老大可以到那里好好歇歇……”他避过我的眼睛,站起身来。径直去牵马,用手指抚了抚沙石夹杂其间的马鬃,然后炯炯的看了我一眼:“老大,该出发了。”
我眼皮重重的跳了下,无可奈何地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尘,极不情愿地跛了过去。
“喂喂喂……到了没有呢?哪里有什么湖水,人家啊?!臭多多,你是不是骗我呢。”我僵直地坐在马背上,继续颠簸中,整个世界更加剧烈的摇晃。
“……呕……”还没抱怨完,一股子腥气上涌,酸水从喉咙眼往外冒。我连忙侧过头俯下身子,张口呕吐起来,不少污物溅到马背上,还未多想,整个脑袋开始发晕,便感觉天旋地转起来。眼皮越来越重,一块浓厚的黑幕铺天盖地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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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等等,我去叫大哥哥……”很清亮的声音,像薄荷片一样清凉爽气。又糅合了童稚特有的稚嫩。原来是个陌生的男孩的声音。我正想招呼一声,还未等我开口,便听到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我睁开迷茫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暗色的毡帐顶部,转过头,只见房间摆设极为简单。床铺前便是张木制的矮桌,上面摆放了一些熟食还有酒袋……
看见那水袋状的物事,我的眼睛就发亮了,坐起身,伸长手臂,飞快的抓了过来。打开塞子,正往嘴巴灌……
“老大,你醒了……”仆多多一掀帐帘,便见到我一幕见鬼的神情,使劲用手拍着胸脯,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
“tmd!怎么这装的是烈酒……”烈酒入喉,如刀割般。整个人开始呛咳……
“哎……”仆多多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认命地过来帮我顺气。
“真是个笨蛋姐姐。”小男孩嗤笑着说道,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但在我抬头瞪了他一眼后,突然变色,然后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你真的没看错,真的是她……”毡帐外响起小声的询问。清醒过来的我,已然能分辨清周围百米处的动静。乍然听到这声询问,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拉了拉仆多多的衣袖,一抬头,正好看到他的沉静的黑眸,如深潭般闪着幽深的光泽。
“咳咳……”一中年男子轻咳两声,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他便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眼中有什么东西很快的闪过。突然将右手抬到胸前,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嘴中说道:“恭迎阿诺兰居次殿下,多谢居次对哈斯孟和一家的救命之恩。”
“多谢居次的救命之恩!!!”那中年汉字继续叩首,洪亮的嗓门拉回了我神游的思绪,心中狂汗了一把。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救过跪在眼前的人。可以他句句情深意切,而且还说出了这具身体的另一个身份。
我尽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哈斯孟和这个名字的有关情况。在匈奴大族中好像并不出名。这个大叔长相也极其平凡。实在是没有印象呢。终于,我长叹一声,对自己记忆力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被轻轻推了下,我诧异的望向仆多多,只见他一脸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