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暮云闭合。
在如此雄壮的落日背景下,马蹄声阵阵,翩翩两骑丝毫不见停歇,再美的风景,如果没有欣赏的心情也是徒然。
望着眼前不远的城池,微微皱了皱眉。经过这一阵奔波,大腿内侧的皮估计没完好的可能了,钻心的疼!眼前的便是金城,据传霍去病是从此地西面迂回穿过,到了令居,渡过狐奴河……
“老大,你没事吧?”仆多多勒住马绳,注意到偶脸色不善,便过来关心的问道。那日清醒后打听到一些霍去病的情况,思彤便坐不住了。执意要离开,便辞别了哈斯孟和一家,沿路打听才到了金城附近。
“嗯……”我低低应了声,心中确实苦恼无比。到底是沿着汉军的路线继续西进,还是另寻条捷径。或者干脆守株待兔……现在终于有了霍去病的消息,知道他不是失踪,应该也就放心了的。其实我心里也不大清楚为什么要一路跟来,说帮忙吧,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帮上什么忙呢。一抹迷茫悄悄的浮上眼眸,我眨眨眼,低声问道:“小多,你说我们一路寻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霍兄弟,霍兄弟大军突然与长安失去联系,引发朝廷众臣猜疑。
我们星夜兼程就是为了寻霍兄弟的消息。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翁主殿下,她自会在朝中斡旋。
老大不必过于忧心……”
仆多多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我说道,那明亮的眼睛充满了神气和喜悦,还有浓浓的骄傲。
对,是骄傲,霍去病渡过狐奴河后便四处突击,所向披靡。
当哈斯孟和流露恐惧之色大呼“魔鬼”
时,想必仆多多心中却为了汉军势不可挡让敌人闻风丧胆而无比骄傲吧。
这就是战争,战争是死神的盛宴,埋葬了所有母亲的眼泪。
仅仅是听着哈斯孟和的叙述,我便胆战心惊。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需要多少人的鲜血才能让战争这具怪兽餍足呢。
盯着仆多多看了一阵,看着他激动的眉飞色舞。
我的心却在重重叹息,那若有若无的叹息萦绕在脑际,飘渺得无迹可寻。
汉人的眼中,不时骚扰边城的匈奴人便是他们的敌人。
匈奴人眼中,软弱的汉人不配拥有肥沃的土地也就是他们眼中的食物或者敌人。
可是我这个外来时空的闯入者,却对他们之间横亘的血海深仇万分不解。
这累积了多少鲜血的战争就在这样或那样的契机爆发了。
受苦受累流血流汗的还是普通的民众……终于可以领会高中学习的那句元曲深藏的含义了。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突然失去了继续寻找霍去病的兴趣了,我叹了口气,便开始打转马头,准备往回走去。仆多多不解,催了几下马,急忙间身子往前一探,便轻松抓住我手中的缰绳。满眼问号的看着我,小心的询问道:“老大,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我们不去寻霍兄弟了吗?”
“不了,既然已经有了他的消息,而且你已经禀报了翁主。而且霍去病此战必胜!我们还是回了吧。”结合哈斯孟和的叙述,还有脑海中残存的历史书上的信息,霍去病此次大战应该是以胜利告终,后来还有什么封狼居胥的功绩来着。我就不瞎掺和了吧。实在无法接受冷兵器时代血腥的战场。
“你是在生气吗?”仆多多满头黑线,无奈说道:“是因为翁主使计让你离开长安,不去找你那叛逆朋友。还是我私下跟翁主联络?”
天,什么时候魔女kitty和她那大美人老公成叛逆了。原来仆多多还瞒了我这么多事情。我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他一番,皮肤黝黑,星眉朗目,肌肉健壮。哪里还有以前那胆小怕事瘦骨伶仃的模样。
我轻哼了一声,伸手拍落他的大掌,重新掌控住坐骑的缰绳,一夹马肚,□□的马蹭蹭蹭的往前小跑了几步。我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要回去,你到底走不走?”
“走不成了……”仆多多突然低声叹息道,抽出腰部的战刀,落日的余晖打在刀背上,红艳艳地闪着似血的光芒。
我正诧异间,远处轰隆隆似雷般的马蹄声阵阵压来,浓重的杀气席卷而来,隐隐传来金戈之声……我的马越来越不安,不停的上下颠动,我好不容易控制住躁动的坐骑,不安的望向身边的仆多多。
只见他握住锋利的战刀,脸上呈现刚毅之色。凝睇了我一眼,策马挡在我身边,说道:“一有机会,老大就向那城池方向奔去,一定要保重……”
“什么?!让我把你撂下一个人逃跑……”虽然眼前局势紧张,但是仆多多的话像一个炸雷,炸的我脑袋发蒙。我承认我这人贪生怕死胸无大志,但是抛弃兄弟一个人不讲义气的事,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嘘……”仆多多睁大眼睛,嘴角抽搐半天,无奈的示意我要安静。不要轻举妄动吸引那些不明人士的注意力。我们已经尽量不动声色的往后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