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
仆多多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眼神愈加深邃,瞳孔骤然收缩,别样的赤红划过如在漆黑的夜空中爆了一朵绚烂的烟花,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生动了许多。
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话说赵信也确实不简单,曾归降汉朝,受封翕侯。
居然在上次随卫青大将军出征漠南时临阵倒戈,率众回归匈奴,令卫青大军不仅损失惨重而且颜面尽失。
赵信此人足智多谋,心狠手辣。
他的辅助使得匈奴大军更是如虎添翼,屡次奇袭边防重镇大获成功。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每他夺城之后,最喜屠城,鸡犬不留。
这些都是仆多多告诉我的信息,中间空缺的时间,没想到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我离开长安时赵信已归降汉朝,我来长安时,他已回归匈奴。
据说赵信一回去匈奴,大单于对其无比器重,封为自次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并且以姐妻之。
看来这男人走哪里都少不了美女相伴呢。
城墙上伫立的人影似乎感受到了仆多多的愤怒,轻轻瞥了一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闪过几丝疑惑,如清晨山林中氤氲的袅袅雾气。
但很快云破日出,他的眼中回复清明,赵信的视线越过仆多多僵硬的身躯直接投放在旁边蒙面的女子,即使身形已然改变,那明丽的眼眸像漩涡一般让他的理智不断抽离,比夜间星子还要明亮的眼眸除了她还有谁呢。
赵信不敢置信般的轻喃道:“阿诺兰……果真是你么?”
手中的弓弦已不复颤鸣,可是他的平静的心湖犹如被人扔进一颗石子般掀起无边涟漪。
“自次王,弓箭手已准备好,请王爷发令。”一个侍卫打扮的匈奴人大步走到赵信身边大声禀报。双目炯炯有神,期待着赵信的命令。
“等等……金城东面可有任何动静?”赵信接过令旗蓦地问了一句。望向城池外黑压压的军队时,突然眼神转为酷戾,狠狠的摔下令旗。压制住心中的怒气,继续道:“下面追击汉军的人中怎么会有折兰王,胡卢王殿下……还不快查……”
“这。。。。。是……属下马上去查看……”承受不住赵信突然爆发的怒气,颤声说道。然后一溜烟的逃下城墙。
“胡闹……”
赵信愤然甩下手中的弓箭,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墙,点兵出城。
上次霍去病是从金城西面迂回出击,弄得匈奴各部损失惨重。
大单于下令各部族密切配合务必生擒霍去病,绝了后患。
金城地势紧要,此地是霍去病回汉的必经之路。
赵信自己守在西城,下令折兰,胡卢二王率大军守在皋兰山……此计乃是万无一失之策,谁料到这二王居然抢为了夺军功,追击汉军残部跑到西城来……若是霍去病从东面回转,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先拿住这些可疑人士,让二王速速回去驻守,免得出岔子。
城上发生的一切,我和仆多多并不知情,赵信的那一箭发挥的威吓作用已经达到。
仆多多虽然气愤加愤怒,还是催促我上马带着我往东南方向突击。
正当我在心里把赵信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的时候,注意到那扇笨重的城门在缓缓开合,此时斜阳尽去,连最后一抹红晕已然褪却,那门后星星点点的火把特别显眼,熊熊燃烧的松油不时噼啪作响,整齐有序的骑兵一一纵出来。
没有人看清他们什么时候变换队形,当我发现时,这队骑兵已然规整好,气势凛然。
如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随时迎战。
在战场中,我突然从心底升起一种渺小的感觉。我和仆多多无论是怎么冲,都无法突破这如铁桶般的包围圈。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看来我想置身事外已经不可能的啦。
“不是想和李三公子并肩作战吗?我们这就去助他一臂之力。驾——”我扬起马鞭,啪的一声,鞭子重重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不要命的冲进那黑压压的人群中。没有理会仆多多的反应,他绝对会追过来的。这种状况让我无奈至极,在现代别说群殴,我连单挑都没有过啊。话说我可是淑女一只,怎么到了古代,还要掺和打群架啊,我的格调哪去了。
“你们是何人?
还不速速离开……”
李敢正全力对付眼前层出不穷难缠的匈奴士兵,余光发现有两骑飞速冲入包围圈,从他斜后方逐步靠近他这里。
所以李敢面对这身份不明的两人不敢掉以轻心。
见到那前方的蒙面女子还是径直向他逼近,眼神灼灼的望着他。
他不由得大声喝道。
突然一声尖利的刺耳声划破寂静的夜,夹着风声迎面刺来。
鸣鏑是匈奴人特制的兵器,与弓箭有些形似,但是比一般的□□要恶毒很多。
被射中之人伤势很难恢复。
李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