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鼻子退开几步,顾不上呼毋尼见我迫不及待跳开时候一脸犹如被遗弃的羔羊般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扁扁嘴,长叹一声解释道:“你身上什么味啊?一股酒气和羊膻味儿……熏死人。”
呼毋尼疑惑的瞧了我一眼,然后扯起自个儿的衣服,鼻子凑过去使劲的嗅了半天。委屈地说道:“男人味啊,匈奴的婆娘都喜欢我这身味儿。小妹,你鼻子坏掉了?”
男人味?我挫败地摊摊手,突然想到霍去病和李敢表现很是奇怪,呼毋尼的出现如此巧合,于是我皱眉,问出心中的疑惑:“呼毋尼,听说你已经往北方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呵……”呼毋尼搓了搓手,四周仔细环顾了一番,才神秘兮兮凑到我耳边,说道:“擒贼先擒王。”
“呃……”瞧着他满脸的得意,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我冷不丁的浇下一盆冷水:“结果呢?擒到人了没?”
“当然——”呼毋尼挺了挺胸,眼珠子转了一圈,讪笑几声便道:“这不是没找着人吗?不过远远在城墙那边瞧到小妹你,就一路跟过来了。不过,这也算是有所收获。”呼毋尼环视了四周一番,眼睛闪烁着兴奋之色,特别是瞧到黄色绸布包裹的印绶之类的东西,眼中的笑意更加灿烂。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到呼毋尼眼神透着那股兴奋劲儿,我心里就直打鼓。一阵凉意顺着脊梁吹过后脑勺,心叫,真险!幸亏霍去病和李敢先一步离开了。若是这呼毋尼跟霍去病一个照面,准是火星撞地球。后果不堪设想。
我咬着唇,忙不迭的拉起呼毋尼的手,着急说道:“快,快离开这里。”边说边把这大块头往刚才割裂的破洞里塞。
呼毋尼一头雾水,络腮胡子掩映下的嘴巴不断抽动,忍不住开口:“小妹,你到底在干嘛?我还有事呢?”
“什么都别问,离开这里再说。”呼毋尼虽然看上去有些粗豪,也是有些心机的,看他的样子十有八九已经猜出来,这帐子的主人是谁了?千万不能让呼毋尼和霍去病这冤家聚头,如果他们见面,我就只有成炮灰的份了。不管我如何逃避,这具身体的身份仍旧是阿诺兰。这呼毋尼是必须要保住的,毕竟那声哥哥不能白叫啊。
“小妹?”
“远来是客,浑邪王王子殿下光临寒舍,真乃是蓬荜生辉啊。”
糟了,我脑袋嗡的一声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霍去病怎么突然去而复返呢?我无比沮丧的想着。鸵鸟般的低下脑袋,一双黑色的马靴映入眼帘,越来越近。有一刹那感觉整个脑袋开始当机了,卡在那里动弹不得。连手中抓住的衣袖松了也没有察觉。
“霍将军来得正好,小王想借一样物事,不知霍将军舍得不?”呼毋尼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炸得我耳朵生疼。呼毋尼面对霍去病的突袭,也没表示太大的意外,不愧是久经沙场,这种状况也能如此镇定自若。
“哦?!说说看——”语调中透漏着一丝玩味。
我诧异的抬头,一点点抬高视线,一不小心就对上了那墨色的眼眸,霍去病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冷冰冰的煞是令人心惊。他只是轻轻瞥了我一眼,便淡淡移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我的心顿时犹如猫抓。兜头冷水泼下来,我乍然清醒了许多。我没有时间鸵鸟,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别让两个人打起来。
“那小王就得罪了,我要的就是你的——”呼毋尼声音发紧,说到后面,呼毋尼的手掌已经握住弯刀的刀柄蓄势待发。剑拔弩张的气氛充斥着整个空间。
“茶——是吧!”我硬生生的夹进中间,随手抄起一杯茶,递到呼毋尼面前。讪笑着对两位大爷说道:“不是说远来是客嘛,坐下来好好谈……呃……”
好凶恶的眼神,呼毋尼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像是吃人的野狼般,眼睛闪着绿光。霍去病略抬了下眉,不置可否。只不过看我的眼神里冰冷了几分。似乎带着一抹嘲讽。
猪八戒照镜,我现在是里外不是人了。我狗腿的端着茶,左看看呼毋尼,右瞧瞧霍去病。嘴角抽筋。我到底该怎么办?
“是啊,思彤说的对,来着是客,怎么能怠慢呢?这边请。”霍去病勾起唇角,洒然一挥袍袖,率先坐到榻上,行动优雅,气态飞扬。
“思彤?”呼毋尼愣了一下,才面露恍然之色,一张嘴就咋呼道:“匈奴人不来这套虚礼!来——这里太窄,我们出去较量较量。”
“呼毋尼,你给我坐下。”我气得不行,好不容易把霍去病稳住,他又来挑起战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知道吗。
呼毋尼的嘴巴开开合合,挣扎半天愣是很不甘心地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愤愤然的跪坐到霍去病对面,很是不自然的扭扭身子。一瞅那表情,我心里就有数了。这粗豪汉子想必是想说什么男人事女人别插嘴之类的。何况,他被霍去病逼得北上,想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恨不得马上抄家伙干上一架,坐下来喝茶?不吝于天方夜谭呢。
我内心不免嗤笑一声,看来以前的阿诺兰积威很深呢。我挑眉望向霍去病,霍去病老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