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鸾定睛一看,见到一位穿着紫衣的男子懒洋洋地摸着头,一脸懒散,浅浅的青sè的胡子长在脸上,不是很明显,却很独特,正是方才遇见裴儿的云紫衣。
云紫衣懒懒睁开眼睛,喊道:“谁呀,这鞭子能乱抽呀?”鸣鸾本来还心生歉意,但一见眼前这张懒洋洋的面孔,分明就是没有什么大碍,似乎还有向鸣鸾寻衅的语气。
鸣鸾本来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见到眼前的云紫衣,正好想找个人好好发泄一番,于是骂道:“你谁呀你,姑nǎinǎi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管得着吗?”
云紫衣一见鸣鸾那生气时的样子,腮帮子都鼓出来好些,不禁失声大笑道:“哈哈,你、你那样子可真好玩,你这丫头脾气还真大!”
鸣鸾一听,楞了一下,问道:“丫头?”云紫衣笑道:“是啊,丫头,怎么啦?要不叫你小孩好了。”鸣鸾方才一听“丫头”二字就想到林破晓那一副欠揍的样子,更是气道:“哼!你叫谁呀!”云紫衣忽然又失声笑道:“哎哟,不行了,你是哪家的姑娘,看你那样子是谁欺负你了,和哥哥说说。”
鸣鸾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少来和本小姐套近乎,本小姐不稀罕,哪儿凉快就在哪儿呆着去。”云紫衣依旧是懒散一笑,还伸了个懒腰,叉手道:“我还就这里凉快了。”
鸣鸾指着眼前那个不识趣的云紫衣骂道:“你……”说罢抽出鞭子一鞭向云紫衣打去,云紫衣伸手一接,紧紧抓住鸣鸾的手,笑道:“怎么样?服了吧?”鸣鸾恶狠狠盯着云紫衣,真恨不得一口将他吃了,云紫衣似乎不顾及男女之别依旧握着鸣鸾的手,还打了个哈欠,鸣鸾顿足喊道:“放手呀!”
云紫衣看了看太阳,嘴角勾起笑容道:“那还凶不凶了?”鸣鸾喊道:“啊!痛!不凶不凶啦!”云紫衣这才放开手,正想看看鸣鸾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却发现鸣鸾眼睛里多出了两条泪痕,眼睛大大的,痴痴看着远处,渐渐地有了细声的抽噎,终于她抑制不住心里的波澜嚎啕大哭起来。
云紫衣一见,急忙拍了拍鸣鸾的背安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哭了,我最受不了姑娘家的哭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鸣鸾似乎根本就不理会云紫衣,反而哭得更大声了,云紫衣焦急地看着四周,生怕被人看见,鸣鸾依旧哭泣不止,云紫衣直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好久,鸣鸾的抽泣声音才渐渐停止,却一直蒙着头,大热天的这般蒙着肯定很热,云鬓之上已经是大汗淋漓,额头上自不必说,云紫衣细细擦着她额头上的汗,安慰道:“不哭了好吗,都是我不对。”鸣鸾依旧没有搭理,云紫衣懒散的笑容上反而增添了苦涩之意。
其实鸣鸾心里早就有着哭的冲动,正好遇见云紫衣这样的刺儿头,一下子就将她心里的委屈给逼了出来,终于嚎啕大哭不止,此时她心里渐渐好受些,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动人的音乐,似乎在哪里听过,抬头一见,正见到云紫衣学着裴儿用树叶吹着曲子,笑意盈盈看着鸣鸾,鸣鸾摸了摸眼泪,哽咽道:“看、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云紫衣微微一笑,蹲在鸣鸾面前,小心用衣襟擦着她哭红的眼睛,脸上早已开了花,还有泥土,看着眼前的笑容,鸣鸾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云紫衣”,云紫衣懒散答道。
“名字真难听,看到你我觉得你像我一个好朋友。”
“哦?”
“不过他在这里看他怎么收拾你,哼!”
云紫衣眉头一扬,高傲地说道:“我们临风御剑阁的人还不怕谁呢,有本事叫他出来和我比比。”
鸣鸾赌气道:“他不在这啦,现在我还真想他。”
云紫衣不依不饶道:“既然这样,就把我当作他吧,我不介意的。”
鸣鸾做了个鬼脸,依旧没有止住哭泣的声音说道:“才不要,他比你好看多了。”其实鸣鸾心里想:“死破晓这回就夸你一回,算我违心。”
云紫衣坐下来说道:“呐,现在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能告诉我谁欺负你啦?”鸣鸾于是将经过细细讲了一遍,云紫衣脸上忽然闪现惊愕的神sè:“怎么?你竟然认识秦落痕公子,还……还被玉书神侠接见?”
鸣鸾不屑道:“稀罕呀?谁爱去谁去,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云紫衣撑着腰说道:“嗯,我支持你,以后这里谁欺负你我保护你!”鸣鸾吐了吐舌头说道:“稀罕!我上官鸣鸾怕过谁,火起来我就回碧玉山庄去了!”
云紫衣又是懒散一笑,说道:“既然来了,也该一睹当今天下英雄的风采才好,想不想见见?”鸣鸾连连点头,云紫衣一把将鸣鸾拉起,笑道:“走,我带你去视察一番如何?”鸣鸾绝倒:“还视察?真受不了你。”
云紫衣衣袖一挥,紫sè的光彩似乎照耀到鸣鸾的眼睛里,鸣鸾心想自己也无事可做,相反这个云紫衣对自己确乎没有恶意,于是也就跟上前去。
不远处,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嗓门甚是粗大,似乎在对什么事情争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