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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尉,你怎么这个时候就下班了。”
汉把手搭在欧阳宏的肩膀上,一起走出了司令部的大门。
“楚汉兄,想喝点什么?”欧阳宏完全是一副地主的姿态。
“我没什么讲究,和你一样吧。”楚汉一面应诺着欧阳宏,一面在脑子搜索着关于欧阳宏的信息。
“楚汉,还记得吗,32年底我们在济南报名参加复兴社的特务培训班,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了。”
“那个时候,我从东北逃难入关,饥寒交迫,只要有口饭吃,哪管那是什么组织啊。只要管饭就行。”
“说来惭愧啊,我们同一天报名加入培训班,看看你,军衔都比我高二级了。”
楚汉摸摸自己的领章说:“我这可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
“谁都知道,军人的军衔都是踩着死人贴上去的,我知道,你不同,当年你一手提枪,南京、缅甸、上海,一路追杀南京惨案中的日本屠夫,一手挡住了日本间谍射向戴老板的子弹,那个时候中央日报上没有少见你的光辉事迹,抗日英雄,党国精英。这就是我佩服你的地方,依我说啊,这戴笠也太不够意思了,救命恩人怎么的也该是个将级了。”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我听说济南站被日本人连锅端了,我们同期的学员也没剩几个。”“差不多就剩我们俩了,抗战爆发之后,济南站遭到日本宪兵毁灭性的打击,我是死里逃生,捡了这条命。后来,到了广州站,在广州站一呆就是好几年,也没有什么作为。这不,日本人投降了,内战又爆发了,我又被调到这里,在司令部政训处任一个少校科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欧阳宏,你知道这世界上最最珍贵的是什么东西吗,那就是人的生命,只要生命在,其它的什么东西都是过眼云烟。”
“楚汉兄所言极是,虽然是个少校,但我还是活着,死了,给个少将大将,还有什么用啊,对不对。”
“哈哈――”楚汉笑着说:“都说人在死过一回之后,会从阎王爷哪里拿到人生的真经,看来,欧阳兄也不例外啊。”
“谁让咱到奈何桥上打了个转呢,阎王爷不想收咱,可也的给点什么做个纪念啊,回到人间也好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
“来,喝咖啡。”
“楚汉兄对不起,我上个洗手间。”
欧阳宏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摇摆着自己的头颅,左看看,右看看。“我怎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变化啊,这个楚汉怎么就认不出我来了呢。这贵人好忘事,一点不假,在他们这种人眼里,有的只是长官上司,哪里还容得下什么兄弟之情。人生,这才是人生的真经。”
楚汉坐在车上,忍受着车子的颠簸。“就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吗?”
“特派员,这一段路是通往司令部的唯一的一条马路,过了这条马路,路就多了。”
“葛建辉,你说这是什么事,警备司令部这帮老爷养尊处优,也不为民做点好事,把这条路给修一修。”
“哎呀,你看着点。”车身一个晃动,葛建辉的脑袋被撞到了车顶上,也就在车子打晃的那一刻。“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射入了楚汉的左胸,葛建辉眼疾手快,对准前方的一个窗口连开几枪,一个黑影消失在窗口下。
“特派员,特派员。你赶紧送特派员去医院。”葛建辉对司机说。
“钱飞,你们几个跟我来。”
葛建辉带着人,跑步来到一栋民房下,“把这房子给我为围住了,钱飞,你跟我上去。”
葛建辉一口气冲上三楼,一脚踹开房门。屋子里空空然,什么也没有。
“队副,这是空房,没人住的。”
葛建辉收起枪走到窗前,向外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还真会挑地方。”他拿起刺客留下的步枪。“现在还有人在用这种枪。”葛建辉心里在想。他抖开一块老布,这是用来隐藏枪枝的包布。“20年代的枪,乡下人的老粗布,会是什么人。”
葛建辉看到地上有一大堆的烟蒂,蹲下来数了数20支,整整一包烟。
“队副,你说这是什么人干的。是地下党吗?”
葛建辉摇摇头:“不好说,钱飞,你看这烟屁股,长的还剩三分之一,短的不足一公分。一包烟,说明凶手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正常人抽烟一根大约在五六分钟抽完,抽掉这二十支烟,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这长短不一的烟屁股,反应出凶手的焦急心态,他在煎熬中等待我们的到来,他似乎就可以肯定我们会从这里走过,看来,这是有预谋,有准备的。钱飞,刚才特派员和他的老同事喝咖啡,大约有多少时间。”
“怎么的也有一个多小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