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李阳开始怀疑自己的思维出了问题,原来在那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虽然身上的伤口阵阵疼痛,但大脑还是很平静,很简单的。
“那就先说说亚尔培路公寓和另外几套公寓是怎么回事。”
孙民居哑然了,没有说话。
“还是不想好好说是吧。”
“我说,我说。”
李阳竖起耳朵。
“亚尔培路的公寓是作为敌伪资产没收的,当时没收的敌伪房产,霞飞路上还有几栋。有一天,李春江对我说。”
“你等等,李春江是谁?”
“哦,就是总务科副科长李阳,李春江是他原来的名字。”
“孙民居,你不是个人,老子在这里吃尽了苦头,千方百计地想保住你,你却要出卖老子。”李阳在心里愤愤地骂道。他要听听这个孙民居到底想说些什么。
“李阳给我出了个注意,说我们把这几套公寓卖了,可以赚一大笔,我说,这都已经入账了,他对我说,帐可以重新做的,我问他,那以什么理由到房产交易所办理过户手续呢,他告诉我,只要我出具一张证明,证明这几套公寓是敌伪当时强行霸占的,现在理当归还房屋的主人,其他的事,他来处理。”
“那后来呢?”
“后来的一切事情都是李阳干的,与我没有关系。他把几套公寓全卖了,还杀了几个人,连房产交易所的所长也杀了。”
“赃款呢?”
“赃款我们平分了,他用原来的名字买下了现在的住所,为了蒙人耳目,还假装与房主签了个租赁合同。还有,他察觉到楚汉正在查他,所以,他起了歹心,精心策划了一场刺杀案。”
“孙民居,孙民居。”李阳再也听不下去了,敲打着墙壁,嘶声竭力地骂道:“孙民居,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来人,我要见李科长,我有话要说。”
宋沛东打开门:“李阳,你闹什么闹?老实点。”
“我要面见你们李科长,见特派员,我有话要说。”
“李科长正在和孙民居谈话,没空见你,已经给过你说话的机会了。你早不说,现在想说,来不及了。”
“宋沛东。”隔壁传来李科长的声音。“把李阳带到刑讯室去。别在这里闹事。”
阳被宋沛东押着。他清楚地看到孙民居的背影,指着孙民居的背影骂道:“畜生,你就是个畜生,告诉你孙民居,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想嫁祸于人,苟且偷生,这一辈子你也不得安宁。”
“走,快走。”
李阳被押进刑讯室。
“宋参谋,求求你让我见见特派员,我有重要的证据提供。”
“李阳,死到临头了,是不是晚了。”
“就是今天让我死,我也要说出来,我不能替那个畜生背黑锅。”
楚汉和江莎莎还有葛建辉鼓着掌走了进来。“特派员,你不是说这出戏,演好了,也没有鲜花和掌声吗?”
“李科长,没有观众的掌声,这导演和策划者的掌声还是应该有的。欧阳宏,你演的太棒了。”
“楚汉,戏圆满落幕,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好好啜一顿拉。”
“好说,你说,想去哪里?”
“算了,算了,接下来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就让李科长安排食堂弄几个小菜,来瓶酒,简单点就算了。”
“报告。”
“宋沛东,李阳怎么样?”
“特派员,李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吵着嚷着要见你们,说就是今天枪毙他,他也要把话说出来,绝不为孙民居背黑锅。”在场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发出了舒心爽快的笑声。
“宋参谋,把纸和笔给李阳送过去。”
张一彪这次查抄地下联络站的挫败,在行动队里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同情和怜悯,相反,成了行动队饭后茶余的笑话佐料。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是不变的历史演变规律,他张一彪想违反这条规律都不可能。”
“依我看,张一彪想把狐狸的情报占为己有,就连老天也不答应。如果说,那只轻如蝶儿的女侠客是老天派来的,那么前天的地雷,就是土地公公的愤怒。张一彪气数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