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官家的女儿可就麻烦了,不但杀死人无罪,戏还得继续往下演,还不能跑题,更不能露底,否则官家会发怒,要被罚十万贯钱财,后果很严重。
当下咧嘴笑笑:“都是同道中人,姑娘何必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我明知故问什么?”少女惊异,继而恍然,骂道:“无耻黑鬼,竟敢诬陷我与你们是同伙,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夫是这等肮脏污秽的小人么?”
黑大个不爽了: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就算你是官家女子也不能骂人吧。当下皱眉道:“不过是大家玩玩,姑娘何必动怒,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少女更怒:“大家玩玩?谁和你玩了,我看你这土贼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大个也来了气:在大宋骂人土贼是很侮辱的事情,一般都称呼强盗为好汉的,土贼二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于是怒道:“姑娘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知道官家让你出来客串黑吃黑,是为了找几个胭脂花粉钱。没钱花跟我说一声,用不着杀人啊。”
少女怒火填胸:还胭脂花粉钱,不是把我当成婊子了么!大怒道:“狗贼竟敢血口喷人,看我打烂你这狗头!”
丢开弓揎拳直奔黑大个,黑大个眼望粉拳发怵:丫头小胳膊小腿的,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身裂砖碎石的身手不把她拆碎了,打还是不打?
正踌躇间,少女呼地一拳打来,将黑大个下巴上的皮肉连着胡须被蹭去一块,黑大个大怒:麻痹的老子就靠几根胡须充门面了,你个黄毛丫头还想斩草除根?便放开手脚与少女对打。
小丫头身手敏捷,飘来闪去弄得黑大个头昏眼花。黑大个越打越心惊:官家几时调教出个武功如此厉害的女儿?难道是野合的私生女?
不敢大意,用心应战。
二人你来我往十几合,少女对准黑大个嗖的一脚。黑大个心里咯噔一惊:一直以来丫头都是朝自己的下三路进攻,裆部膝盖被她连环踢中,以为她又要“踢宝”,赶紧侧身一闪,双手交错下插护住。哪知少女跨步近身,刺溜钻进黑大个腋下,提起右肘往黑大个腋下肋骨狠狠一捣,黑大个耳听得咔嚓声响,三根排骨便光荣折断了。
黑大个倒吸一口凉气,强忍剧痛回身挥动左拳朝少女猛打,少女不慌不忙,先弹起右脚尖踢碎他膝盖骨,随即旋转身体飞起左脚狠狠踹在黑大个小腹上,黑大个两百多斤的身体倒飞出五尺开外,端正伟岸的面孔疼得变成歪瓜裂枣。
少女也不轻松,站定猛甩几下双手掌,又左右交替使劲搓揉几下手肘指骨,嘶嘶吸着冷气,蹙眉咬牙道:“贼黑鬼,给脸不要脸,差点折断老夫这把老骨头。”
越说越恨,又飞身过去劈头盖脸打了黑大个一回,然后停下指着他喝道:“黑厮,还不快快跪下受死。”
原来黑大个不但身高力壮,身上皮骨也坚硬如铁,少女在与他拆招格挡来往时吃了不少苦头,痛入骨髓,因此痛恨。
黑大个吐了口血唾,阴沉着脸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少女火往上顶,揎拳捋袖又要开打,一旁观战的黑脸矮个急忙扑上去跪在少女面前阻拦哀求:“姑娘开恩,再打会出人命的。”
少女抬脚踢了黑矮个一筋斗骂道:“刚才饶你没有一箭射死你,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黑矮个翻趴起来扑过去死死抱住少女的脚,连声告饶哀求。少女陡然间被陌生男子抱脚,羞得双颊绯红,又气又脑,连蹬带跺,赶蟑螂般踢开黑矮个,等黑矮个滚在一边时,头脸早已变成猪头。
少女伸出手掌到黑大个面前晃晃道:“要想活命,识相的宝贝交出来。”
黑大个缩缩身体道:“什么宝贝?”
少女喝道:“少装蒜,你们刚才不是说交出宝贝饶尔性命吗,老夫不过是现学现卖。”
黑大个心头肉痛:麻痹的今天真玩黑吃黑啊。又怕小丫头拳脚,只得一五一十地搜刮身上家底。
黑大个身上油水不少,羊脂玉扳指,宝石戒指,蒜苗金钏,林林总总值个上万贯的钱财。
黑矮个在旁边看得流口水:横的碰到不要命的,老大今天是撞到克星了。
“就这些?”少女颠颠手里的“宝贝”很不满意:“老夫好不容易逮着一回替天行道的机会,最少也得咪几万银子吧。”
黑大个摊开两手道:“身上就这么多,真没了。”
“钱呢?”
“没钱。”
“没钱?这些年抢到的金银呢?”少女的目光咄咄逼人:“肯定是被你们藏在山寨老巢里了。走走走,回你们老窝搜搜。老夫就不信了,当强盗的还没有几样压箱底的宝贝。”
还想搜老巢,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爷今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