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延福宫。
蔡京王黼高俅一大早便齐聚到延福宫“五位堂”。
延福宫历来是大宋皇帝与臣子燕聚之所,赵佶嫌地方太小,便召内侍童贯、杨戩、贾详、何、蓝从熙五人想办法。五人听命,于是把附近的酒坊诸司搬走,还拆迁了两座寺庙和一所军营。扩建工作是五人完成,因此又将延福宫叫做“五位宫”。
五位宫里楼阁相望,引金水天源河,筑土山其间,奇花怪石,岩壑幽胜,宛若天然生成。
蔡京王黼高俅两边椅子坐下,个个斜身歪脸,没有左相。
都是昨天被妙哉殴打,坐不能坐。
赵佶面色铁青地坐在中间软榻上,环顾四周问:“大浪二旦没来?”
“回官家,大浪二旦身上都是绷带、石膏,寸步难行,无法面圣。”
蔡京摸摸下巴上被妙哉揪剩下的几根胡须咬牙道:“经过太医诊断,大浪与二旦一共被女贼妙哉打折了三根指头、五条肋骨、两条胳膊手肘脱臼,大浪腿骨踢裂。二旦踢中命根子,阴囊红肿如葫芦……”
蔡京越说越悲愤,最后悲咽起来。
其实他们几人也好不到哪去,特别是高俅,昨夜尿血,今天早上是坐在轿子里赶到五位宫,被太监搀扶到五位堂来的。高俅在棺材里喊叫半日,高小俅使出吃奶力气方才打开棺材盖救出来。
王黼蔡京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也被妙哉破相。二人脸面破败,眼眶青紫,神色凄切,额头眼角脸颊等处还贴着狗皮膏药,活脱脱是在青楼争风吃醋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穷酸泼皮。
大浪便是李邦彦。因为他善歌唱,尤爱徽鞠,而且鞠技高超,曾以“踢尽天下鞠”自诩。是徽宗组织的“社会徽鞠队”小队员,自号“李浪子”,人称“浪子宰相”。
二旦就是蔡攸,因其可以随时进见徽宗,喜欢涂抹青红扮成小旦掺杂在侏儒戏子中间,跟屁虫样尾随在赵佶左右,时常说些市井淫媟谑浪之语蛊惑赵佶,被赵佶戏称为二旦。
赵佶听罢嘘嘘不已:“何方妖女,一日之内接连打伤好几位爱卿,实在可恨。”
蔡京王黼嚎啕:“奇耻大辱啊……”吹胡子瞪眼将妙哉口诛舌伐一番。
高俅不知道二人是因为被迫吃了一肚子鹿粪才发飙,也陪着说了些诛心的话。
正闹着,媪相童贯在儿子童志和童言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进来,老远便看着赵佶哀号:“官家,你可要为奴婢主持公道啊……”
赵佶见到童贯便头大,今早没派人去传他,主要是吃了人家宝贝,心中羞惭,不想此老居然带伤“参政”。
童贯是习武之人,被妙哉打断三根肋骨仍旧吃嘛嘛香,丝毫不影响他的食欲,早餐吃了三斤牛肉十个烧饼,喝光三大碗牛奶才来。
还离赵佶几十步,童贯便推开儿子直奔向前,边走边喊:“女贼强夺奴婢宝贝,令奴婢体无完肤,恳请官家发一万禁军,搜捕女贼,将其挫骨扬灰!”
像个刚断奶的孩子看见母亲的**,什么叫境界?人家媪相都玩得炉火纯青了!
蔡京王黼相顾自叹弗如。
眼看趋到赵佶十步外,童贯假装崴脚,一个趔趄扑到赵佶身边歪倒在软榻上。
赵佶躲无可躲,勉强拉着童贯的衣袖安慰道:“童姥无需挂怀,朕一定帮你找回宝贝。”
话没说完,便觉得喉间发堵:上哪找去?童贯的两个宝贝一个被自己嚼碎咽下又吐出,心中早被山上的虫蚁吃掉了;一个被妙哉打包塞进鹿皮袋子里,天知道会不会被野丫头吃掉!
蔡京王黼他们连声附和,说殿帅放心,不惜一切手段帮你找回宝贝,让你成为完整男人。
其实他们个个心花怒放:麻痹叫你得瑟,当太监还三妻四妾,你想找的宝贝,已经被官家吃进肚子里,今天早上拉进黄金马桶里被太监倒进御河,如今早淌到汴河里被鱼吃掉了,做梦去吧!
昨天妙哉走后,赵佶他们统一口径,被妙哉整蛊的事情有关国体,谁若是将天子吃卵子的事情泄露出去,管你什么元老宰相,均以叛国罪论处。
童贯听了众人的话不但没有安心,反而觉得找回宝贝的希望渺茫,抽抽噎噎道:“奴婢此来,一是恳请官家抓住女贼,二是求官家开恩,将昨日社会玩耍时的财产兑现,高太尉与奴婢事先商量好的,事成后所得兼对半分成……”
蔡京王黼听罢跳脚嚷:“昨日社会被女贼搅局,官家说抄没家产给秀才的事情都做不得数,还什么兑什么现!”
童贯闻言立刻咆哮起来:“什么,赖账,想赖我的钱吗?哪个该死的家伙,这像是飞进老虎嘴里偷食的屎苍蝇的家伙们,赖我的钱试试看呢。看我不抽出你的肠子来,拧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