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汉个个亡魂大冒,哄地扑向妙哉。
妙哉见几十条壮汉扑来,心道闹得太大等下不好收场,老爹还在船上等着呢。
灵机一动,飞快地探手进怀里,取出样物事递到军汉面前喝道:“肥猪太保在此,我看谁敢动!”
军汉们一听太保二字,立刻吓得刹住脚步。面面相觑想到:太保是殿帅童贯的心腹人物,在汴京城里都直走横行的,岂是几个贼配军惹得起的?
妙哉手里乃是从鲁智深身上“咪”得的铜牌,时刻放在身上把玩的。
朱大昌挣扎爬起,顾不得去揩头脸的血泥,轻手轻脚走到妙哉面前接过铜牌,只见上面刻着“肥猪太保”,便上下打量妙哉奇怪道:“阁下自然是肥猪太保,为何长得如此精悍?”
妙哉心道:精悍个屁,怎么不说彪悍?
也不看朱大昌,鼻孔朝天喝道:“老子长成什么样,也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么?”
朱大昌听见妙哉言辞凌厉,气焰减弱三分,嚅嗫道:“不是……小底身份低微,怎么敢对太保无礼?只因尊号与外形不相称,因此有些……”
妙哉蛮横道:“老夫原本也是个大胖子,只因缉拿钦犯,一路从汴京跑到临清来,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来到此地刚想睡个囫囵觉,却被你们这些腌臜扰得无法清净。听说你们连畜生都征收花石纲,老夫更是替日夜天下牲畜垂泪、寝食难安,你说还胖得起来么?”
朱大昌惶恐道:“是是是,道爷心怀慈悲,实乃苍生之福也。”
妙哉斜眼盯着朱大昌头顶的几朵云彩,长声慢气道:“贫道与圣人(皇后)颇说得来,圣人但凡得闲便要召请老夫进宫里去讲道经的。贫道倒要问问,圣人几时向牲畜征收花石纲了?”
朱大昌的脸色大变:“圣供是朱太尉附加的,恐怕没有上达圣聪,就不劳仙师垂询。”
妙哉:“尔等巧取豪夺,折腾得百姓家破人亡已经是人神共愤,还生取牛黄马宝,更是惨不忍睹!这还是我大宋天朝上国该干的?贫道既然看到,是必奏闻圣人的,尔等就等着进大牢吧。”
朱大昌的面色惨白:“道爷,小底们是奉命行事,并不是有心要干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求道爷放过小底们一次,小底们妻儿老小也不会忘记道爷大恩。”
妙哉嘿嘿冷笑道:“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若是做得让老夫满意,就放你们一马,若是冥顽不灵,只有得罪各位,回京之日,便是尔等锒铛入狱之时。”
朱大昌点头不迭:“小底们是明白人,道爷说一句就明白一万句,有什么需要,只要道爷吩咐一声,小底无不照办,还请道爷示下。”
听说朱大昌要孝敬自家,也算个明白人,妙哉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
妙哉趾高气扬道:“先将绑着的牲畜放了。”
朱大昌赶紧喝令手下打开木栅栏,给牛狗等松绑。
朱大昌问妙哉:“道爷,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们从哪里抢来,就放归哪里。”
牲畜们得到解放,有的被失主领走,有的逃之夭夭,多数闷头撒耳呆立着不动。
妙哉心想:老爹是肚脐上精神所感结出的圣胎,牲畜们是肚子里生出石头,都是在身上生出了多余的东西,只不过老爹结的是肉瘤,牲畜们结的是硬石头。老爹自从肚子里的胎儿被寄生蛋打击后就疯疯癫癫起来,俗话说同类相感,这些牛黄狗宝说不定能把老爹的怪胎打出来,治好老爹的疯癫之疾。
于是命令朱大昌把牲畜们的结石统统贡献出来,朱大昌面有难色,架不住妙哉威逼恫吓,乖乖把半年来搜刮到的几十个结石献出,妙哉挑选成色好的咪了七八颗。
又咪了几十斤上好牛肉,还有十几个牛腰子,思量打掉老爹的怪胎后给老爹补补肾。女人家生孩子都是天大的事情,稍一不慎便落下腰痛风湿诸病,佝偻腰肢缩脖子。俗话说肾好身体好,千万不能让老爹打了胎后落下隐患,学老太太腰躬爬虾般仰着脸眯缝眼睛看人。
朱大昌让几个军汉挑着贡品,与施恩亲自恭送妙哉到官河,眼看着
妙哉登上小船扬帆远去,然后与施恩面面相觑、叫苦不迭。
喜孜孜拿出结石递给徐知常道:“老爹,女儿送你几样宝贝。”
徐知常一看急忙捂住鼻子喝道:“此等秽物拿来作甚,快快丢掉,快快丢掉!”
妙哉咕嘟着嘴道:“老道真是不识好人心,女儿辛辛苦苦得来的宝贝,怎么能说扔就扔。”
徐知常阴着脸斥道:“此乃腥秽之物,道家大忌,算得什么宝贝,快快丢掉!”
妙哉气鼓鼓地包好牛腰子道:“好心没好报,此乃是给你安胎用的,及其难寻,你不吃我吃!”
徐知常虎着脸喝道:“荒唐,老夫又不是孕妇,安的什么胎?”
妙哉瞅着徐知常的肚皮小声道:“便是你肚子里的小人啊,前些天被寄生蛋打昏头,害得你也跟着昏沉沉的。”
徐知常扯过去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