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缝里,身上盖了一层薄雪当伪装,他的步枪枪管从石缝里伸出去,枪口缠了白布条防止金属反光暴露位置。
他趴了将近三个小时没动过,整个人的体温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脚趾头冻得失去了知觉,但他不敢跺脚也不敢活动——老孙头交代过,山本特工队的观察哨很可能会在白天摸过来侦察,任何异常的动作和声音都可能暴露伏击阵地。
中午时分,魏和尚派出去的观察哨发回了信号——一只灰色的信鸽从北面的密林方向飞来,在乱石滩上方盘旋了一圈,落在魏和尚胳膊上。信鸽腿上绑着的竹管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用木炭写着四个字:“目标出动。”
山本特工队没有等到天黑。他们在下午就动了。
魏和尚把纸条撕碎塞进口袋里,朝张大彪做了个手势。张大彪把这个手势无声地传递下去——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不许说话不许咳嗽,枪上膛保险关好,手榴弹拧开保险盖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整个伏击阵地在无声中绷紧了一根弦。
孙泥鳅是最后一个从密林方向撤回来的侦察员。
他浑身滚满了雪和泥,脸上的锅底灰糊得看不出本来面目,棉裤从膝盖以下全湿透了——那是趴在雪地里观察时浸透的。
他爬到魏和尚身边,喘着粗气汇报了最后的情况:“四十多个人,排成两列纵队,间距拉得很开,前后队伍拖了将近一百米。
尖兵组走在最前面,有三个人,装备了冲锋枪。
后面跟着主力,每个人都背了很大的背包。
队尾有两个人倒着走路——那是他们的后卫,专门盯着后方的脚印,防止被人跟踪。”
魏和尚听完皱起了眉头。山本的队形间距拉得很开,这意味着伏击圈必须也跟着拉长,火力密度会下降。而且尖兵组装备了冲锋枪,说明他们的近战火力很猛,一旦伏击圈的口袋扎得不够紧,尖兵组很可能凭借冲锋枪的火力冲出去。队尾有倒着走的后卫,说明他们的警惕性极高,一直在防范尾随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