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密,人钻进去只露个头顶,脚下是半干不湿的泥地,踩下去拔脚都费劲。
李云龙让一营在前面用砍刀开路,后面的人踩着前面踩实的泥窝走,拉成一条弯曲的长线。
天光渐亮,西边天际泛起一层冷白,几只寒鸦从芦苇深处扑棱着飞起来,在低空盘旋了两圈又落下去。
赵刚走在队伍中段,不时回头望,晨雾把来路遮得模糊一片。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终于钻出了枯苇滩,眼前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稀稀拉拉的酸枣棵子,远处能看见起伏的黄土丘陵。
李云龙刚让队伍上坡,就听见最前面的尖兵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哨。
战士们条件反射般伏倒在地。
李云龙猫腰跑到前面,尖兵指着坡下一道干涸的浅沟:“团长,沟里有脚印,新鲜的,往西去了。”
李云龙跳下坡沿仔细看,浅沟底部的浮土上印着几十双脚印,鞋印窄而长,是鬼子穿的翻毛皮鞋和胶底鞋,方向与他们的路线平行往西。
他蹲下用手量了一下,鞋印的间隔不大,说明这些人走得并不急,一直压着速度。
他抬头望西边,丘陵之间有一条浅浅的凹陷地带,那是地图上没有标出的旧河道,如果埋伏在那片丘陵后面,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封锁从枯苇滩出来的任何队伍。
“小鬼子抄到咱们前头了。”
李云龙退回坡顶对赵刚说,“他们知道枯苇滩这条路,把伏击点设在了前面两里地的丘陵线上。”
赵刚说:“从鞋印看,人数不少于一个小队,如果只是先头部队,后面可能还有。”
李云龙掏出地图铺在地上,手指从当前位置往西一划:“正面不能硬闯,咱们不能拿战士的命去试鬼子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