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生生撕裂了长安星港上空安宁的云层。
笼罩在近地轨道的那层粉色海关阵法光幕,被三艘涂着惨白交叉骨头图案的破旧星际战舰,以一种野蛮到极点的姿态硬生生撞出一个大窟窿。
阵纹断裂,炸开漫天细碎的粉色光斑。
狂暴的引擎尾焰往下喷吐着黑红色的浊气。
一股浓烈的劣质机油味,混杂着几个月没洗澡的动物皮毛腥臊味,顺着高空的罡风,直直砸向桃花苑外的白玉星港广场。
“砰!”
领头的那艘破烂主舰,连减速反重力阵列都没开全,便重重砸在星港的精钢停机坪上。
上万吨的重量压得地面猛地往下一沉。
蛛网般的裂缝顺着合金板向四周蔓延,震飞了周围几个负责接引的礼部小吏,几人摔在泥水里,官帽滚落。
厚重的舱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干涩摩擦声,向外轰然砸落。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悬梯的铁板上。
“咚。咚。咚。”
每落一步,整个星港的地面就跟着震颤一次。
一个身高足有三丈、浑身覆盖着钢针般黑色硬毛的庞然大物,从舱门阴影里挤了出来。
兽人族酋长。
他身上套着几块东拼西凑、满是划痕的星际战舰装甲板当护心镜,粗壮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由不知名外星生物头骨串成的项链。
两根弯曲的黄褐色獠牙戳出唇外。
粘稠的涎水顺着牙尖滴落,砸在脚下的铁板上,腐蚀出指甲盖大小的白印。
他那双充血的兽瞳,扫过广场上那些穿着大唐青色官服的官员。
粗大的鼻孔往外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浊气。
“过路费?”
兽人酋长裂开血盆大口,露出发黄的牙床。
他操着装在喉咙处的粗劣翻译器,声音像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
“我们黑骨部落在猎户座悬臂横着走的时候,你们这群没长毛的软脚虾还在泥里玩石头!”
他猛地抬起那只水缸粗细的脚掌,一脚将旁边的海关检测灵石柱踹得粉碎。
碎石乱飞。
“让你们的头儿滚出来!把这个星系的灵石矿脉全部交接给本酋长!大爷我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们几万个活口当口粮!”
野蛮的杀戮气息,化作实质的腥风,吹得广场外围的几棵景观桃树枝干乱晃,花瓣被扯得七零八落。
“放你娘的罗圈连环屁!”
一声粗糙的破锣嗓子,从白玉牌楼的阴影里硬生生砸了出来。
程咬金单手拎着八卦宣花斧,大步流星地踏上星港广场。
他身上那套漆黑的纳米修仙战甲,胸口的粉色桃花标志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
黑大汉停在兽人酋长前方十步远的地方。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几倍的黑色肉山。
嘴角扯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粗糙的大拇指在斧柄上用力一按。
“滋啦——”
紫金色的雷霆顺着斧刃疯狂窜起,电光在空气里撕咬,烧出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来长安城抢东西?你这长毛畜生怕是瞎了狗眼,没扫听扫听这地界是谁罩着的!”
程咬金双腿微屈,腰背肌肉层层鼓胀,将战甲撑得咔咔作响。
兽人酋长低下头,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人类。
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嗜血光芒。
他没有去摸腰间的链锯斧,而是猛地举起双拳,狠狠捶打在自己覆满黑毛的胸膛上。
“吼——!”
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
兽人族最引以为傲的狂化血脉,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皮下的血管像一条条红色的毒蛇般暴突而起。原本就庞大的身躯,竟然在骨骼的错位声中再次拔高了一丈。
赤红色的血气化作一团肉眼可见的浓雾,死死罩住他的周身。
这股狂化后的高维威压,让周遭的空间都变得粘稠。
程咬金手里的紫金雷霆,在这股蛮荒血气的压制下,火花竟然微微跳闪,黯淡了半分。
“撕了你。”
酋长喉咙里滚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巨大的脚掌抬起,带着踩爆一切的阴影,对准程咬金的脑袋狠狠踏下。
就在这脚掌距离程咬金头盔只剩三尺的瞬间。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