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夫君。”他声音低而平,“你说,我想干什么?”
“林峰……你敢!”
这姿势太熟了。那一夜的窒息感猛地涌上来,王好脊背一绷,手腕猛挣,腰腹发力往上顶,脚跟蹬榻沿想掀他,可身子纹丝不动。她喘得急,喉头发紧,脱口而出:“这是军营!我是主帅!你敢乱来?!”
林峰喉结一滚,笑出声来:“哦?军营?”
他顿了顿,下巴朝帐内扫了一圈:“帅帐?”
王好牙关咬死,指尖掐进掌心。
林峰却越笑越响,肩膀微颤:“哈……你不说,我倒忘了你是主帅。”
“一个主帅,找我一个屯长,图什么?”
“你坐你的中军帐,我守我的前哨营,中间隔着八层校尉、六道军令、三座演武场,你跨这一步,图个什么?”
“找我就找我,还把帐外传令兵全撤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王好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动了几次,没发出声。
她本是气极而来,只因小冰跪着抖成一团,连话都不敢复述,硬是磕破了额头。她非要问清那晚他究竟说了什么。
可人真站到眼前,那点执念忽然就淡了。
她改了主意:不问了,就让他难受。冷着他,晾着他,看他低头,看他难堪。
撤兵,是怕他口无遮拦……若他当众说出那些话,她这个主帅,连同整个北境军的颜面,全得砸在他手里。
她万没想到,兵刚撤走,他就敢扑上来。
此时被压得后颈抵着榻沿,她吸了口气,声音发紧:“放开我。放开,咱们再谈。”
“帐外没人,可我只要喊一声,半个中军营都会听见。渎帅之罪,你担得起?”
林峰嗤笑一声,非但没松劲,反而俯身更近,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渎帅?我睡自己老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话音未落,他手探入怀,掏出一枚虎神丸,仰头吞下。随即反手攥住她右手腕,腰腹一挺,竟将她整个横抱而起,大步朝帅床走去。
“啊!”
“林峰!你放……”
她身子猛扭,脚蹬帐柱,肩撞他胸膛,指甲刮过他手背,可那力道像打在青石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两万四千斤的筋骨,不是靠挣扎能撼动的。
“小冰!叫人!快!”
小冰僵在帐口,脸色煞白。
叫人?姑爷当场被拿下,渎帅的罪名板上钉钉,王家不会饶他,林峰也活不成。
不叫?小姐……
她手指绞着袖角,膝盖发软,正要张嘴……
“啪!”
一粒石子擦耳而过,正中她颈侧昏睡穴。她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林峰头也不回,抱着王好往床边一迈,嗓音沙哑:“喊吧,现在喊破喉咙,也没人应你。”
王好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灼热喷在他颈侧,带着冷香,也带着杀气:“林峰,你再动一下,我亲手剁了你。”
“此仇不报,我王好誓不立世。”
“哟?”他挑眉,手已摸上她腰带,“谋杀亲夫?胆子不小。”
“看来是真病得不轻……再不治,怕是要废了。”
话落,手一扯,厚袍前襟豁然撕开。
“啊!”她厉喝,“停!你知不知道后果?!我爹若知道,顶多关你三年,可我……”
她脖颈绷紧,字字咬碎:“我能让你这辈子领不到半分军功。你不是想升?想立功?想往前走?我一道手令,你所有战报全作废,所有授勋全抹掉,你连个伍长都别想当!”
林峰动作一顿。
手上力道略松,却仍牢牢锁着她。
王好心头一跳,立刻接上:“你现在放手,我当这事没发生。往后该查的查,该训的训,公事公办。你若还想要前程……”
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就给我松手。”
“林峰,这一仗下来,我已看清你的分量。若再有我和父亲扶持,你坐上我这主帅之位,并非虚言……真没必要与我撕破脸!”
“再者,你也替我想想:一军统帅,今夜与你这般纠缠,成何体统?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若风声走漏,日后三军将士如何信服于我?”
“还有,你得掂量掂量,我对你的照拂。”
“照拂?”
林峰眉梢一挑,低笑出声:“你还真当我欠你人情?”
王好脸色一沉:“废话!你以为新兵斩六十二级,就能堂而皇之授爵、提屯长?”
“你去翻翻大秦军档……哪年哪月,有刚出营的新卒直接封爵?老兵服不服?同僚怎么看?若非我默许,副帅会点头?”
“这一战的功劳,你自己心里有数。能升几等爵,该领多少赏,不用我掰开讲吧?”
“可真以为功名是文书盖个印就到手?大秦军中、朝堂之上,水至清则无鱼。你若还信‘按章办事’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