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瞳孔骤缩,猛地弹起,张臂扑来……
剑光一闪。
人头冲天而起,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于剑尖之上,血珠顺刃滴落。
尸身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一百甲士僵立原地,侯赢站在阶下,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忘了。
魏王死了。
就这么……死在自己胞弟剑下?
所有人手脚冰凉,脊背发麻。
魏无忌目光扫过那百名甲士,声音冷如双刃:“劫掠百姓、奸淫妇孺、败坏军纪、助纣为虐……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言毕,转身离去。
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魏无忌策马回营。
大军静默如林。
直到他勒缰停驻,众人抬眼,才见他手中长剑挑着一颗人头……眉目尚存,冠冕歪斜,正是魏王。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
五十万将士齐刷刷伏地,鸦雀无声,唯有战旗猎猎作响。
魏无忌策马缓行,声音沉稳,传遍阵前:
“魏王失德,虐民害士,今已正法枭首。自即日起,凡我魏军将士,再有扰民、劫掠、奸淫者……斩,无赦!”
令下,大军开拔。
他手中人头未弃,长剑横持,血痕未拭,一路向大梁而去。
侯赢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盯着那抹挑于剑尖的猩红,心头翻涌,久久难平。
杀王不藏,提头示众……这哪是莽撞?分明是刀劈乱局的胆魄,是舍身饲虎的决断。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能跟这样一个人,值了。
可转念又揪紧了心:这般明晃晃地挑着人头入城……真不会激起哗变?
他怕,但没拦。
手,也没抖。
大军开拔前,魏无忌下令:那一百名违令者,尽数面朝小村跪伏。
五十万将士列阵而立,刀出鞘、弓上弦。
刽子手挥刀……人头滚落。
凡经此地者,须驻足凝视,默数三息。
军令如铁,震慑全军。
此后再无人敢轻犯魏无忌军法。
秦国,咸阳。
数日行军之后,王好率部抵至咸阳城下。
“快瞧!那人……就是林峰!”
“咱大秦新晋的关内侯!”
“听说,单凭一仗,斩敌近万,才挣来的爵位!”
“一仗?近一万?”
“真有这事?”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低声议论。
也有人嗤笑:“一万?算什么!”
“魏王麾下时,他一人就屠了六万多。”
“这场秦魏大战,他亲手杀的,超十万。”
“功高至此,朝廷竟寻不出更高封赏。”
“大秦二十等军功爵,早被他一人杀穿了。”
咸阳城外二十里处,王好十三万大军列阵停驻。
道旁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全是自发迎出来的。
这本就是秦地旧俗……军功立身,人人尚武。
谁不想上阵搏个出身?
可林峰这一战杀十万人,已非寻常勇武,是活生生的雷霆之威。
众人伸手指点,争相呼喊;
有人连喊几声“林峰”,盼他听见;
远处高台之上,百官肃立相侯,为首者正是相邦吕不韦。
此役四战四捷,秦军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