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数十名寺人涌进殿门,齐齐跪地,高呼:“太后有令!秦王不得出宫!”
嬴政脸色骤沉。
话音未落,甲胄铿锵,大批兵卒破门而入!
为首将领横刀厉喝:“杀!”
不过数息,殿内尸横,血浸青砖。
赵高膝行上前,“咚”地叩首,声震梁木:
“秦王起驾……!”
“跪……!”
话音未落,满殿侍从、宦者、宫人齐刷刷伏地,额头触地。
嬴政怔住。
这么多兵?哪来的?
他身子僵了一瞬,脚下几乎发软。
待他抬步跨出殿门,眼前景象更让他呼吸一滞……
一架八马拉驾的金根辇,静静停在丹陛之下,气势森然。
两侧列着持节宫女、执笏史官、捧圭寺人,更有乐工执笙箫钟磬,肃立待命。
他足尖刚触阶石,编钟一声清越,礼乐应声而起。
鼓乐齐鸣,声震宫阙。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领头那人……竟是大秦女战神!
王好!
“王好?”
“她……她竟敢来?”
“王翦的人马到了?”
嬴政后颈汗毛倒竖,却没半分迟疑,抬脚便踏上辇车。
车轮刚动,人已随车出宫。
可刚跨过咸阳宫门槛,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全是兵!
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
何止五千?
少说一万!
统军之人,正是林峰。
他一身玄甲,肃立阶前,朝嬴政长揖到底,声如裂帛:“我王在上!林峰奉命,请赴庸城,伏惟圣裁!”
嬴政指尖发颤,喉头滚了滚,未作半句盘问,只重重一挥手:“走!”
“走!”
林峰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万军齐动,刀锋劈开长街,前队开道!
后队五千铁甲,由王好亲率,步履如雷,紧随其后。
中间辇车稳行,嬴政端坐其中;左右仪仗列阵,竽笙齐奏,金鼓铿锵;大秦黑龙旗猎猎招展,墨底金纹,在风里翻得沉实而凛然。
排场之盛,前所未有。
气势之烈,压得人喘不过气。
嬴政坐在车上,手心全是汗,身子却绷得笔直。
这是他的兵。
这是他的权。
这是他的礼。
可……这兵从哪来?
为何一早无人报信?
王翦?真是他调的兵?
可王翦虽居上将军之位,调兵须虎符……而虎符向来锁在相邦府与太后宫中。
五千私兵已是极限,哪来的这一万五千精锐?
更别说这全套仪仗、乐班、旗号,连礼官袍服都一丝不苟……
谁备的?何时备的?怎么备的?
他脑中轰鸣,额角青筋直跳。
而沿街百姓,早已跪倒一片。
有人磕头,有人高呼,有人抹泪,有人嘶喊:
“恭贺秦王成年!”
“恭贺秦王亲政!”
“恭贺秦王执掌王权!”
呼声如潮,一路涌向庸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