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蹙眉:“魏无忌?他会应吗?”
韩非目光一凛:“必应!”
“秦势已盛,林峰更如利刃加颈。此前无他,秦国已是天下之雄;如今有他,嬴政统六国之心,再无可挡。”
“唇亡齿寒,魏无忌比谁都看得清。”
“诸位留此待命,我亲自赴大梁,面见信陵君!”
言毕,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扬尘而去。
临行前只留一句:“凡涉林峰之事,一律等我回音再议。”
马蹄声远,余音未散。
……新城。
非雄关,非重镇。
驻军不过四万。
可周边十七座小城星罗棋布,少则五百,多则千人,皆听新城节制。
守将闻汜关昨夜陷落,当夜便调集外围兵马,尽数聚于新城之内,严阵以待。
林峰得知,非但不恼,反倒朗笑一声。
省事了。
不必一座座打,一趟趟跑。
新城有二门:南门为前,北门为后。
两处皆甲士如林,弓弩列阵。
林峰不绕不避,双肩一沉,负起两块万斤巨石,先撞南门……轰然巨响,门扉碎裂,石块横亘,断其退路!
再扛一块,直奔北门,抬手一掷!
咚……!
石落门塌,砖砾迸溅。
杀进去了。
城内将士眼见前门被堵、后门被砸,当场愣住。
这不是攻城,这是关门打狗!
羞辱!裸的羞辱!
六万大军在城中,他一人持锤闯入,不惧不退,还怕他们逃?
怒火冲顶,人人咬牙:“活擒林峰!”
可一个时辰不到,怒意全化作寒意。
所过之处,尸叠如丘,血漫街巷。
那对铁锤之下,冤魂何止万千?
兵卒胆裂,弃甲而奔,躲进两侧民宅。
这一回,再没人在汜关时那般袖手旁观。
守将平日善抚百姓,民户藏兵不拒,更有老农抄起锄头、妇人拎着菜刀,从门缝里、墙头上探出身来,红着眼要拼命。
林峰仰头一笑,笑声森然。
此刻哪还有什么仁义?
管你是披甲执锐,还是赤手空拳……
照杀不误。
轰!轰!轰!
林峰双臂抡圆,重锤砸落。
这一回,他是真动了杀心。
凡敢朝他亮兵刃的百姓,一个不留!
一锤下去,老农头颅迸裂,脑浆混着血溅上墙皮;
一锤下去,那提剑的半大孩子连人带剑拍进青砖缝里,只剩一双沾泥的布鞋还翘在半空。
女人、老人、扎羊角辫的小丫头……
只要横眉竖目、攥紧拳头,或是喉咙里滚出半句骂声……
林峰的锤子就砸过去。
杀光。
当然,也有不杀的。
腿软跑散的,他看都不多看一眼;
跪地捧出钱粮、磕头喊“将军饶命”的贵族,他反倒拍拍肩膀,递碗热酒。
道理就一条:你敬我一尺,我留你一口气;
你若咬牙硬撑,说什么“宁死不降”“誓守故国”,
那就……死。
恨意不能留。
哪怕藏在妇人眼里、老人喉间、娃娃攥紧的拳头里,也得剜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