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闻风侧身,一拳砸出……
“砰!”木头炸裂,百毒王倒飞出去,“轰”一声撞在土墙上,当场昏死。
焰灵姬尖叫着喊他名字,没人应声。
她拼命蹬踹、撕扯,指甲抠进床板,终究徒劳。
片刻之后,她眼角一热,泪终于滚了下来。
……
一夜过去。
林峰倒在床边,呼吸粗重,人事不省。
焰灵姬坐在床沿,盯着他,眼圈通红,手指攥得发白。
她慢慢拔出剑,剑尖抵在他喉结上,微微抖着。
可那剑,始终落不下去。
最后她一松手,剑当啷掉在地上。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在屋里翻找自己的衣裳。
林峰醒得极沉,脑袋像被铁锤砸过,嗡嗡作响。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眼前一晃,忽然记起昨夜……火光、异香、灼热的视线……还有自己失控的那一瞬。
他摇头,低叹一声:“唉。”
又叹一声:“大意了。”
真真大意了。
危险刚露头,就该夺门而出,不该留在屋里硬扛。
可人已经醒了,屋内却空荡荡……衣裳全碎在床边,散得不成样子;床单上几道暗红,干涸发褐;地上还落着半截断袖,布料撕得参差不齐。
他盯着这些,眉心越锁越紧。
昨晚之后的事,一片空白。
药气混着火魅术的劲儿太烈,脑子直接断了弦。
正皱眉时,赵高撞开门冲进来,“扑通”跪倒,额头磕地:“侯爷!罪在属下!昨夜没守住门!”
“是我失职!是我昏聩!”他嗓音发颤,肩膀直抖。
林峰摆手:“起来。”
他早察觉不对……赵高刚躺下,屋外就有细响。他屏住呼吸,捂严口鼻,连窗缝都用布条塞死。
可焰灵姬那火魅术,不是靠嗅、不靠触,是直往神魂里钻。
就那一眨眼的恍惚,虫子爬进袖口,毒气渗进皮肉,人便不由己了。
他默了会儿,又叹:“真不能小看。”
再强的力气,再快的身手,挡不住这无形的招数。
李存孝能撕虎豹,李元霸能震山岳,李洵欢能断金石……可谁也没法把“心神”铸成铁壁。
念头刚落,他伸手去拿外袍……
空的。
再摸中衣……还是空的。
他愣住,扭头:“我衣服呢?”
赵高也僵住,眨了眨眼,转身就跑:“属下这就取!”
不多时,新衣捧来,林峰换妥,洗了把脸,提剑出门,直奔今日要打的城池。
……
汜关。
十五座城池,已尽归林峰之手。
衙门塌了,兵营空了,但街市照开,酒肆照卖,百姓照样赶集、挑担、哄孩子。
客店二楼,焰灵姬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百毒王站在三步外,垂着头,声音发虚:“真不知会这样……更没想到,你那火魅术配上我养的‘醉梦蛉’,竟能催出那等效用……”
话没说完,焰灵姬猛地起身,袖口一扬……
“轰!”
赤焰腾起,在她周身盘旋,热浪逼得百毒王后退半步。
她没骂,也没回头,只大步下楼,登上城墙,望着远处官道,一言不发。
……
新郑,大将军府。
白凤与墨鸦跪在阶下,脊背绷得笔直。
姬无夜坐在主位,指节叩着案几,一下,两下,极慢。
终于,他抬眼,声音冷得像冰碴:“二十万军费,吞不下了。”
顿了顿,改口:“只够吞十万。”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一点:“北城。”
那是韩国十大重镇之一,常年驻军七万,商旅络绎,粮秣充盈,更是通往新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