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砖墙,喉头一甜,血丝溢出。
“飞刀劲力太猛!”
“不可硬接,只可闪避!”
逍遥子语速急促,话音未落,剑已出鞘,直刺林峰左肋。
林峰反手一锤,砸向剑尖。
“铛!”
锤剑相撞,逍遥子虎口剧震,长剑脱手斜飞,整条右臂麻得失去知觉。
赤松子抢步上前,晓梦足尖点地旋身切入,两人一左一右夹击。
可没人敢硬碰那对铜锤……锤风扫过之处,青砖迸裂,尘土乱溅。
众人只得腾挪游走,伺机出手,刀光剑影频闪,却连林峰甲片都削不下一角。
“攻他头!”
卫庄沉声喝道,鲨齿剑自上而下劈落,势若雷霆。
林峰仅是横锤一挡。
“轰!”
卫庄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脊背撞上老槐树干,“噗”地喷出一口血。
城墙上,巨子目光沉静,只看了片刻,便开口:“撑不过三合。”
魏无忌颔首:“藏不住了,该用了。”
巨子点头,转身掀开一只黑漆木箱。
箱内密密麻麻,全是米粒大小的墨色小块,层层叠叠,静伏如蚁。
他手指翻飞,机括轻响,刹那间,那些小块嗡然腾空,振翅化蝇……千余只机关虫,翅薄如纱,腹泛幽绿,毒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虫群扑至林峰面前,他瞳孔一缩,竟怔了半瞬。
这玩意儿,巴掌大都嫌挤,竟能塞进机簧、毒囊、振翅轴……
他心头啧了一声:真有你的。
念头未落,双锤已舞成风轮,呼呼作响,逼退近身虫群。
可就在此时,兵家将领厉声高呼:“破甲!让虫钻进去!”
众人心领神会。
卫庄剑光一闪,精准挑断林峰肩甲系带;
逍遥子剑尖一挑,腰甲扣绳应声而断;
典庆巨掌拍地借力,一记肘击震松林峰后颈护甲搭扣……
不过数息,林峰身上已有三处甲片脱落,露出内衬软甲与皮肉缝隙。
他低头瞥了一眼,忽然笑出声:“好,好,好!”
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耳膜发紧。
话音未落,袖中寒光再起……一柄飞刀直奔姬无夜咽喉!
姬无夜侧颈拧身,长剑横架。
“砰!”
刀剑齐碎,刃片如雨溅射。
林峰却不收手,右手一扬,十柄飞刀分作十路,破空嘶鸣!
白凤与墨鸦刚欲展翼,刀光已至……两柄穿喉而过,血珠飞溅,二人仰面栽倒。
其余八刀,各取一人:姬无夜、卫庄、荀子、逍遥子、晓梦……
逍遥子旋身避让,仍慢半拍,飞刀撞上剑身,剑断余势不减,碎刃划过肩头,皮开肉绽;
姬无夜偏头不及,颈侧拉出一道血线,血珠沁出,险些割断气管;
荀子翻滚卸力,衣襟撕裂,左臂血痕蜿蜒;
唯有卫庄剑尖点地疾退,晓梦足踏虚影腾空翻转,堪堪避过刀锋。
“不行。”
“全都不行。”
巨子声音低沉,“没人能正面拖住他。靠身法周旋,靠剑气偷袭……可剑气打在他身上,跟挠痒差不多。”
“他的飞刀,抬手就是杀招。”
“想让虫子钻进去,必须有人死死缠住他,替大家争那一息空档。”
魏无忌听完,不再多言,足尖一点,跃下城墙。
田赐、田猛、典庆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直扑林峰前胸、左肋、后背!
其余人立刻变阵:
卫庄与逍遥子专盯甲缝,剑光专切系带;
紫女袖中银针连发,扰其视线;
白亦非双刃凝寒,封其退路;
姬无夜立于阵外,挥旗号令,五千甲士迅速结阵,盾墙推进,步步压缩林峰腾挪之地。
为给军阵腾出空地,众人边战边退,有意将战圈往城外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