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争相请命,倒不是轻视林峰……
而是谁都不愿让对手折在他手上!
王翦麾下虽仅十万,可有林峰在,这支兵马便如利刃出鞘,锋芒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将们心里都清楚:这仗,不是靠人多打的。
所以谁也不肯退让,谁也不愿把机会让给旁人。
眼看争执不下,赵王偃开口:“李牧镇守雁门关,匈奴十余年不敢南下。”
“林峰交由李牧防。”
“廉颇长于守,亦擅攻,蒙武与樊于期,就交给廉颇。”
话音一顿,他目光转向韩非。
韩非当即道:“林峰难缠,人多了反成累赘……兵贵精不贵多。”
赵王偃颔首,又望向两位老将。
廉颇抱拳:“三十万人,蒙武、樊于期必破!”
李牧沉声道:“守林峰,十五万足矣。倚坚城而据,不必堆人。”
赵王偃一拍案:“此战要害,就在林峰与王翦这十万兵。李牧,给你二十万……不多不少,你用多少,怎么调,全凭你定,我只要一个结果:挡住林峰。”
李牧刚要开口,赵王偃抬手止住:“我知道你未必用得上。留着,是备着万一;用不用,是你说了算。”
他又转向廉颇:“给你三十五万。若胜不了蒙武、樊于期,就死守城池;若胜了,立刻回援李牧!”
两人同时抱拳,声如铁石:“喏!”
……赵王偃就是这般人物:大事不吝啬,用人不掣肘。
长平之后赵国能重聚元气,靠的正是这份胆识与信重。满朝上下,服的就是这一条。
安排停当,赵王偃再看韩非:“实话说,廉颇能破蒙武,李牧能扛住林峰。就算一切顺遂,赵国之存亡,最终还得落在你肩上。”
“五国合纵,你要跑;诸子百家,你要请。若真能拉起联军,赵国尚有一线生机;若请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离席而起,郑重向韩非一揖到底。
韩非也深深回礼,未发一言,转身推门而出。
他要去燕国。
太子丹刚自秦逃归,恨秦入骨,正是开口的好时机。
接着是楚、齐,最后赴大梁见魏无忌……此人若肯出手,抗秦之势,便已过半。
次日清晨,韩非策马东去。
……
咸阳城内,战鼓将擂。
粮秣已启运,器械已整备,兵员已点验。
十日之内,大军开拔。
王翦、王好率十万先行……路远,须早动身;
蒙武、樊于期二十万,五日后继进。
分兵,并非好大喜功,实因粮紧。
今年收成欠佳,拖不起久战。
唯有两路夹击,直扑邯郸,方能在粮尽前定胜负。
此时,魏言、张铖、蒙毅、樊远等人也陆续返京。
韩地已平,城池交接完毕,那边无事可为,众人皆归。
此战,全员列阵。
关内侯府中笑语喧哗。
如今个个都是校尉以上,李信更升任都尉,职衔最高。
林峰看着他们,只觉踏实。
临行前夜,他陪林纾、林言睡下,又在小冰与惊鲵身边坐到天光微明。
翌日拂晓,随王翦部出发。
十万大军借道魏境,自赵东而入;
蒙武、樊于期则从秦赵边关直压而下。
两军终将合围邯郸……赵国存亡,系于此役。
半月后,王翦军抵魏赵交界。
魏廷为此争论数日。
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十万秦军过境,刀鞘未拔,已压得人脊背发凉。
魏国境内若起战端,于魏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故而,朝中上下,无人愿开此先例。
可这些议论,魏无忌只用一句话便尽数压下……
“林峰若孤身来犯,尔等谁能挡?”
满殿无声。
没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