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所有巨石推下山道,堵路、迟滞、添乱;
又命人就地扎草人,披上赵军旧甲,半露半藏,虚实难辨;
另留一千兵卒镇守山口,配足粮秣、滚石、弓弩……专等秦军来攀!
部署停当,他率主力悄然撤出。
往后怎么拦林峰?
退往何处才稳当?
还得抬头看看天……近几日若落大雨,山路泥泞,倒能再拖一拖王翦的脚程。
头疼!
真头疼!
一个王翦已够棘手,再加个林峰……
简直如虎添翼,压得人喘不过气!
……
次日清晨,王翦挥军攻立山关。
李牧料得半分不差……王翦要过此关,必先控山坳。
初见伏兵,王翦微怔:李牧竟还守在这儿?
真打算凭地势死磕?
可待他目光扫过满道乱石,忽而一笑:“疑兵。”
“李牧,跟我玩这一套?”
“若真走了,怎会把路封死?”
他侧身望向林峰,语气轻松:“小峰,山上那些人,归你。”
林峰没应声,提锤便上。
片刻后,千余人尽数伏诛。
他低头瞥了眼系统界面……
红薯、土豆各增一千斤。
叹口气:“造孽啊……”
大军随后开进山坳。
李牧那一推,确有效果:巨石横陈,车马难行。
步卒尚可攀越,运粮车、辎重营却卡在半道,推不动、抬不起、绕不开。
林峰倒是不费事……扛起一辆,走!
几百辆粮车,他来回奔了一整天,全搬过来了。
歇气时,他蹲在石堆边,望着头顶嶙峋山崖,忽然琢磨:
昨儿要是真被这满坡石头一齐砸中……
还能活?
李存孝扛不扛得住?
想了一会儿,摇头:
筋骨再硬,也不是铁铸的神仙。
千斤巨石劈头盖脸砸下来……神仙也得成肉饼。
李牧,真狠,也真有脑子。
他咂咂嘴,没再多话。
立山关很快到了。
城高墙厚,本该固若金汤。
可城门大开,空荡无声,连旗都没一面。
“空城?”林峰皱眉。
王翦没动,只遣千人入内探查。
确认无伏、无火、无人,才令全军入城。
他站在瓮城门口,缓缓道:“李牧不守这儿了。”
王龁插话:“照这退法,怕是一个月就能打进邯郸!”
王翦摇头:“一个月?不可能。就算有小峰,也不行。”
“李牧不会弃尽诸城……他在找地方。”
“找一座能借山河之险、凭坚城之势的城池。”
“此人稳,也透亮。赵王用他来挡小峰,用对了。”
顿了顿,他抬步向前:“他肯让,我们就敢收。”
“我倒要看看,他能退到哪儿去。”
大军继续推进。
五日之内,三十城接连陷落,未遇一矢之抗。
第六日晨光初染,抵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