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与王翦、廉颇、白起并称四大名将。
白起擅攻,王翦善谋,廉颇全能,而李牧,专精于守!
雁门十年,匈奴不敢南下一步;
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至今响在朝堂耳畔。
这样的人,岂会无备而退?
“莫非……怯战?”王贲脱口而出,随即摇头否了。
当年初镇雁门,他也被骂龟缩不出,赵王撤他,雁门当日失守;
他复职后,伏兵设阵,一役斩胡六万,从此再无人敢提“怯”字。
不是怕,那是什么?
王翦只吐出两个字:
“观察。”
“观察……”
王好、王贲对视一眼,心口一跳。
“你是说,这十座城,是他放给我们打的?”
“借我们破城的路数,摸清林峰的手段,好往后堵得更死?”
王翦颔首:“正是。”
“廉颇守,是守中求稳;李牧守,是守中藏锋。”
“廉颇能打则打,不能打就守;
李牧呢?只要能守,绝不冒险出城一步。”
“没指望守,干脆就撤!”
“他会收拢兵力,攥紧拳头……白起、廉颇、李牧,加上我,四人里头,李牧打的仗最少,可偏偏,他赢的以少胜多的仗最多!”
“此人用兵,向来不打没底的仗!”
“所以,咱们也得把刀磨快了!”
“今儿顺,往后未必顺!”
“可越是顺,越得往前冲!”
“明天不止牛关,牢城、同城,一并拿下!”
“十八座城!”
“一天之内,全得拿下来!”
王翦话音落地,王贲和王好齐齐一怔。
十八座?
一天?
两人大小阵仗打过不知多少回,可这么干,真没试过!
林峰却立刻懂了……这不是硬啃,是抢时间!
趁李牧还没摸清路数,先把他能喘气的地盘全占了!
他心里服气:王翦这手,真狠、真准!
可转念一想……十八座,是不是太保守了?
他单枪匹马打韩国那会儿,一天十七城;如今十万大军跟着,反倒只多拿一座?
他张口就问:“岳父,不能再往前推几座?”
王翦笑着摇头:“同城为止,一步不许进。”
“为啥?”
王翦没答,只把将令钉死:同城即止,尤其林峰,违令者重罚!
林峰挠挠头,一时没转过弯。
待摊开地图,目光扫到同城往西那条细长山谷,他猛地一拍大腿:“明白了!”
同城再往西,便是立山关。而通往立山关的必经之路,窄得只容两车并行,两侧山壁陡峭如削。若李牧早把人埋在山上,千斤巨石往下滚……别说攻城,整支队伍都得埋进土里!
“厉害!”
“岳父,真厉害!”
林峰脱口而出,眼神亮得灼人。
王翦仰头大笑,伸手重重拍他肩头:“好女婿!不光胆子硬,脑子也灵光!”
“连王好、王贲这俩主将都没咂摸出来的门道,你倒先瞧见了!”
笑声爽朗,满帐生风。
王好当场哼了一声:“谁说我不晓得?不过是懒得说罢了!”
王贲脸一热,梗着脖子接话:“我也早看出来了,就等着您下令呢!”
话出口,两人耳根都红了。
王翦望着眼前三人,胸中一股热气直冲顶门……
林峰敢打,王好善谋,王贲稳扎,三人皆是沙场硬茬。
放眼大秦,挑不出比他们更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