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打赵国,多利索?
关内侯一锤下去,城门崩裂,整座城就算拿下!
后来赵人堵门堆石,添了些麻烦,可照样是攻必克、战必胜!
输?败?
没人想过。
王翦没想过,王好王贲没想过,连炊事老兵都没琢磨过这俩字!
十万打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不怕。
有林峰在,就不可能输!
可自打他一走,秦军节节后退,如今连站脚的地儿,都得靠魏武卒替他们挡着!
憋屈!
窝火!
这股气,此刻全随着典庆的冲锋,炸了出来……
人人红着眼,追着典庆的背影往前冲!
刀砍、枪捅、脚踹,见人就杀!
怒火裹着猛将,赵地百姓哪里扛得住?
纸糊的阵、泥捏的人,一触即溃!
不过片刻,包围圈硬生生被撕开一道口子!
远处,廉颇一眼瞥见,立刻调十万人堵缺口!
“拦死!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可两千百姓横尸当场后,他顿住……硬拦,拦不住。
当即变招:围而不攻!
把近两万人钉在侧翼,专挑落单士卒下手;
典庆?不管他!
只派几百人晃在他前面,虚晃、引诱、拖拽……
就等他一上头,跟大队脱了节,再一刀切开,分而歼之!
这招,还真奏效。
典庆杀得兴起,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甩开队伍,直扑那几百个晃悠的诱兵!
王好眼尖,拔脚就喊:“糟了!”
抄起块石头照他后脑勺就砸,吼得震天响:
“你疯了?!这是套!
你蹽了,这一万人,谁带?!”
王好厉声喝道:“典庆,退!”
典庆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随即转身疾步回撤,与王好、王贲并肩再冲!
廉颇眸光微凝,眉头悄然蹙起。
这小子,果然难缠。
念头刚落,他已换策……
五万人正面压上,缠住王好与王贲那一万秦军;另五万人,则如潮水般涌向典庆,不求杀伤,只求贴身死缠!
抱臂、锁腿、压肩、拽腰……人叠着人,肉贴着肉,硬是用血肉之躯把他箍死!
当年秦魏交锋,王好就用过这一招。
虽一千人尽数折在典庆手里,可那场仗,也真把典庆拖得筋疲力尽。
如今,是五万双胳膊、五万双腿、五万具身子,一股脑朝他身上堆!
纵是铜浇铁铸,也压得喘不上气!
王好眼睁睁看着,心口像被攥紧……
她想援,却动不了半步。
自己这边,也被五万百姓死死咬住。
这些人不是兵,可经廉颇调度,进退如刀,结阵如墙,举锄似戟,挥犁如矛。
寻常农夫,竟打出千军万马的狠劲儿!
这才是老将的本事。
会带兵的,能把草民练成锐士;不会带兵的,纵有虎狼之师,也打不出三分力气。
廉颇麾下这群人,早不是散沙,而是活生生的军阵!
王好杀得刀刃翻卷,甲胄尽裂;
王贲劈得虎口崩裂,剑身弯折,最后只剩半截断刃在手,靠砸、靠捅、靠撞!
可再难,也难不过典庆。
他真是一人扛着五万人在打!
锄头砸在背上闷响,扒犁刮过肋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