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眯了眯眼,开口道:“既要在牛关城聚歼,那就别歇了。他们不是蹽着跑吗?”
“打着关内侯旗号,一路撵!把人全往牛关城赶!”
“逼他们,一队一队,全赶进那座城!”
顿了顿,他嗓音沉下去:“小峰,此战……赵军、赵民,一个不留。”
话出口,他眼底全是铁锈味的狠劲。
当年王贲初入赵境,百姓持锄抗阻,他本欲屠城,临头却收了手,放了那批人。
可这一回,他栽了。
若非赵地百姓堵道截粮、煽动乱局,他十万精锐不会只剩五万;
从秦国带出来的老底子,如今连四万都不到了;
光这一仗,秦军折损逾万!
血债,得用血来填。
林峰没半句废话,只一点头:“成。”
转身就分派人手:李信、蒙毅、张铖、樊远、王翦、王贲,各领万人,分路驱逼,把溃逃的赵人像赶羊一样往牛关城拢!
那里,是他给廉颇、李牧挑好的埋骨处,也是八十万赵军最终躺平的地方。
人马一散,林峰便牵了那辆拉锤子的马车过来,一把将王好抱上去。
“这……这……大伙儿都走着,我坐车……不合适吧?”她耳根通红,手指绞着衣角。
林峰手一抄,直接把她腾空抱起,往车厢里一放。
接着,在万众注视下,低头在她沾着血灰的脸上“叭”地亲了一口。
王好整个人僵住,脸瞬间烧透,红得发亮。
秦魏两军哄堂大笑,笑声震得尘土直跳;
更多人看着,眼热得发烫……
什么叫郎才女貌?
这就叫!
什么叫天生一对?
这就叫!
女战神配男战神,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对!
笑声未落,林峰已扬鞭催马,王好坐在车沿,指尖还按着脸颊,嘴角却悄悄翘着,眼里亮得像点了灯。
该追的还得追。
没人耽搁,各自领命,撒开脚丫子奔向不同方向。
林峰驾着车,王好坐在旁边,典庆扛着大锤走在侧后。
其实不用王翦开口,林峰也早打定了主意……赵人,一个不剩。
之前剿匪路过此地,就憋了一肚子火;
后来又是暗箭、毒粮、假降、伏兵,桩桩件件,专往他心口扎;
这一回,赵地百姓自己跳出来挡道,还把三十万乌合之众搅成八十万,硬生生把战局拖成这般模样……
火早烧穿了肺腑。
没得商量……杀尽!
而牛关城方向,李牧与廉颇正拼死狂奔。
选这条路,不是瞎撞。
一是地方够大……六十万人挤进去,绰绰有余;
二是存粮足……王翦原本打算死守牛关,附近所有粮草全堆在城里,饿不死;
三是地形硬……两面靠山,只需防住东西两门;
四是城门……早被林峰砸塌过一回,修得仓促,眼下未必牢靠。
王翦当年怕城门再被攻破,索性拆掉大片屋舍,把牛关城门彻底堵死。如今这堵死的城门,倒成了拦住林峰的天然壁垒!
说到底,还得谢王翦这一手。
两位老将,算得真精。
可眼看快到牛关城时,廉颇与李牧齐齐勒马,回头一扫身后队伍,心口猛地一沉……不对劲!
不是早传令分头突围吗?
怎么人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像潮水般涌来?
二人立刻派传令兵去问。
消息回得快:几乎所有人,都是被一股无形之力驱赶着,硬生生推到了牛关城下。
刹那间,两人脊背发凉,脑中轰然一炸!
念头刚起……绕开牛关,另寻城池固守!
话还没出口,漫天箭矢已劈头盖脸砸落!
紧跟着是滚石如雨,呼啸而下!
左右两座山顶上,黑压压冒出无数山匪!
“座山雕!你敢挡我赵国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