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侧身避过,箭镞擦耳而过,带下一缕血丝。他怒极反怒,一把夺过亲兵手中弩机,抬臂便射!箭矢破空而去,几乎同时厉喝:“攻城!”
“廉颇,带主力强攻!”
“其余人,随我拦林峰!”
号令落定,两处战事轰然炸开。
这哪是选择?分明是绝路里硬劈出一道口子。
若非前路被十万流寇堵死,李牧真不想与林峰正面相撞。
可如今……
退,退无可退;进,迎面撞上林峰;左右皆山坳,连绕都绕不出去。
林峰却正中下怀。
他打仗,不怕对手拼命,就怕对手逃命。
大锤抡开,风声呜呜作响。
第一波人还没站稳脚跟,已被砸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
半个时辰不到,赵军已溃。
不是败,是吓破了胆。
倒在林峰脚边的尸首,层层叠叠,眼看就要堆成丘陵;地上血水漫过靴底,顺着石缝蜿蜒,竟真汇成了几道暗红细流。
典庆凶,但畏近身;林峰更狠……
有人扑上来锁他胳膊,他肩头一耸,人便腾空飞出;有人抱腿欲掀,他膝盖一顶,对方当场吐血倒飞;连缠都缠不住,更别说伤他分毫。
靠近者,无一生还。
赵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先前见典庆尚敢嘶吼冲锋,此刻面对林峰,只剩一个念头:跑!
可往哪儿跑?
身后是死路,前方是他。
四野环山,沟壑纵横,连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
“关内侯!我们错了!真错了啊……”
恐惧到了极点,竟有百姓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哭嚎求饶。
林峰只冷笑,一言不发,抄起锤子便砸。
一锤一个,干脆利落。
这些人,当初是他与王好力保不杀的;
也是王翦心软,放过的。
本可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王翦一败,他们立马拦路截军,趁势反扑,想踩着秦军尸首翻身?
翻身?
那就别翻了。
杀光。
一个不留。
轰!
轰!
轰!
锤声沉闷,哭喊凄厉。
也有汉子嘶声吼叫:“别跪!别哭!他是豺狼,不是人!想活命,就拼死砍他!”
于是,几十万人又冲上来。
林峰眼皮都没抬。
锤起,锤落。
再起,再落。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山上的座山雕一边帮着林峰杀人,一边把火把点了起来。
灯亮了,仗继续打。
今晚,就是要杀尽这八十万人。
参战的不单是土匪,还有秦军、魏军。
起初,他们因疲惫迟迟没动手。
可看着林峰杀得又狠又准,血气一涌,手脚便自己动了起来。
不多时,全跟着上了。
林峰带队,地形有利,二十四万人硬生生把赵国八十万打得尸横遍野。
天快亮时,地上血已漫过脚踝,城下人肉堆叠,竟垒起一座小丘。
可仗还没完……
牛关城里,还有人。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