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阴阳家的月神静立一角,白衣如雪,目光清冷。
更有人低声传开:盖聂、卫庄的师父……当代鬼谷子,竟也到了!
“鬼谷子?!”
消息一出,满殿哗然。
鬼谷一脉向来行踪成谜,这位更是几十年没人见过真容。
可如今……真来了?
众人还没缓过神,又有人压着嗓子喊:“东皇也来了!”
“东皇?!”
“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他……真现身了?”
不少人后颈发凉,可心头却莫名滚烫起来……
东皇、鬼谷都动了身,光凭这份分量,擒杀林峰,难道还用费那些弯弯绕绕?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摇头:“东皇鬼谷能胜林峰?”
“那请问……他们谁敢像林峰那样,单枪匹马冲阵几十万?”
全场一静。
转眼便有人反驳:“东皇鬼谷的本事,谁敢小瞧?”
“可不能因为人家不走林峰那路子,就断定赢不了。”
“典庆能一人破万军,难不成你就说他比鬼谷或东皇还强?”
“不是这么比的。”
“林峰厉害在哪?力拔山兮、不知疲倦、刀枪不入……他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人。”
“可东皇鬼谷呢?他们的锋芒,在于一招一式、一念一息之间的生死相搏。”
“若论单打独斗,林峰未必是他们对手。”
这话一出,四下议论纷纷。
有人当场嚷着要见东皇、鬼谷,被负刍一口回绝。
“为何不见?是嫌我们不够格?还是根本没人来,楚国在耍我们?”
人群炸了锅,喊声一片。
谁都想亲眼看看传说中那两位……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活成神话的老祖宗。
可要求终究落空。
开玩笑,东皇、鬼谷是随随便便能召见的?
谁知风声刚散,就有人冷笑:“东皇鬼谷?真来了?”
“糊弄人的幌子罢了!”
这话像颗火星,楚国上下顿时沸腾。
刺客们怒不可遏,齐齐逼问负刍给个交代。
负刍当场就要揪人,却被张良与韩非一左一右按住手腕。
两人联手压住场面,好言安抚,这才把火头摁下去。
事情虽没闹大,但众人心底都清楚了:
鬼谷子和东皇,大概率根本没来。
全是负刍为聚人气、壮声势,放出来的烟幕。
宫墙外,秦地百姓听说这事,笑得前仰后合。
可楚国境内,却真有一个人,悄然踏进了城门……
无名剑客。
他一现身,满场气息骤然一滞。
当年梁州城那一战,能跟林峰硬碰硬撑下来的,屈指可数。
而无名剑客,正是其中最锋利的那一把剑。
全场上下,唯他,曾与林峰打得难分伯仲。
这一次,他是真来了。
“侠士驾到,天下有望安宁了!”
楚王负刍声音发颤,眼底全是光。
可那无名剑客只微微颔首,一言未发,径直穿过人群,推门进屋,合衣而卧。
没人敢跟……谁不知道这是位连影子都带杀气的主儿?场中众人屏息垂首,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他一来,军心确实稳了不少。有人攥着拳头低语:“这回,林峰必死!”
“死?”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你醒醒!林峰是什么人?单枪闯齐营、三箭破燕阵、赤手擒赵将……就凭咱们这点人,还想宰他?”
“得有法子。”张良沉声道,“不是喊狠话,是真刀真枪地算计。”
当天傍晚,楚王负刍颁下密诏……议事殿闭门,只准持令者入内。
林峰已至荥阳。线报说,二十日内必抵郢城。拖不得了。
楚王宫偏殿里,黑压压挤满了人:楚王、韩非、张良、孟尝君田文,还有罗网暗桩、墨家游侠、越国旧部……人人袖口藏刃,眼神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