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确实这么想……若能拼掉林峰,六国至少卸下半副重担!
此人曾单枪屠国,如今更强,毒都压不住他,濒死还能反扑……
错过这次,后患无穷!
可话堵在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不如……请辰先生、月先生出手。”
张良忽然抬头,目光射向城墙暗处。
辰与月立在那里,身影未动,却已绷紧如弦。
两人确有真本事,可让她们去硬撼林峰?
等于推她们跳崖。
辰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刮骨:“张良,你是让我们去送死?”
月冷笑接话:“我们靠易容混进他身边,耗了多少心血?毒都下了,结果呢?
……他喘口气都能翻盘!
现在叫我们冲上去?你管得着吗?”
张良被顶得嘴唇发白,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这话强人所难,他自己都清楚。
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路?
只要林峰活着,就是悬在六国头顶的刀!
韩非长长一叹:“今日,终究是杀不了他了。”
话音落地,再不回头,抬步就走。
焰灵姬一步不落,紧随其后。
林峰立在城根下,仰头望去。
辰与月站在高处,身形绷得笔直,却掩不住眼底的忌惮。
易容术再妙,实力再强,在他面前,也只剩瑟缩。
“辰先生,月先生……”
他开口,声不高,却字字钉进砖缝,“我早说过,你们动手,就只能做我的奴。
现在,自己下来,还是我上来?”
辰与月互视一眼,没答。
她们跟林峰近身周旋太久,比谁都清楚他有多狠、多难缠。
毒都灌进肺腑了,他还能反手撕了负刍……
这哪是人?这是活阎罗!
“林峰!”
张良终于忍无可忍,手指直戳过去,“齐、魏、楚三国,必联手诛你!”
林峰耸耸肩,笑得轻松:“楚王都躺这儿了,你拿什么跟我谈‘诛’?”
他朝地上负刍的尸身努努嘴,笑意渐冷:
“就凭你身后这群散兵游勇,也配跟我论生死?”
霸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良那套冠冕堂皇的话,被这一句碾得粉碎。
他脸色铁青,嘴唇翕动,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负刍,确确实实,死在了林峰手上。
没有楚王撑腰,他们凭什么去杀林峰?……单凭自己?
辰和月并肩立在城墙上,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当奴?不甘心。送死?更不干。
两人只对视一眼,便已明白彼此心意。
“走!”
话音刚落,二人翻身跃下城墙,朝内城奔去。
林峰太狠,太准,太不可测。
她们连一丝侥幸都没敢留。
可林峰早等着呢。
人影一晃,已掠上墙头,望着她们仓皇背影,嘴角微扬,却没急追。
反倒慢悠悠踱下台阶,先往城中腹地去了。
张良远远瞧见,心头一紧……这局面,再拖下去,一个都活不了。
他一把拽住辰,低喝:“分头跑!引开他,至少保住一个!”
月立刻接话:“我去前头茶楼藏身,你带辰走南街!”
袖子一掀,转身就冲,衣角翻飞如刀。
辰没半句废话,转身跟张良往南街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