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挣扎着哀求:“放我一命!我什么都不知道!”
月冷笑,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捏开他下巴,药粉尽数灌入。
“去,杀他。”她指尖一指林峰,声音淬着寒。
刺客双眼霎时赤红,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拔腿就朝林峰扑去!
林峰只轻轻抬手,五指虚握……
那刺客胳膊一麻,整个人被无形劲力攥住,僵在半途,动弹不得。
林峰反手一拧,刺客的胳膊当场错位断裂,断骨直接顶破皮肉,戳了出来!
“啊……!”
刺客惨嚎一声,却像没痛觉似的,脚下不停,直扑林峰面门!
此刻他眼里只剩一个名字……林峰!
神志早被药性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股疯劲儿,活像一头没了魂的野兽,非要将林峰撕成渣才肯罢休。
月站在一旁,唇角一扬,笑得又骄又狠:“林峰!”
她抖开一包灰白粉末,朝着林峰迎面扬去:“尝尝我的‘续命散’!滋味如何?”
林峰非但没躲,反倒咧嘴一笑,还深深吸了口气:“来得正好……我倒要品品是甜是苦!”
话音未落,他张口一吸,整包药粉尽数卷进喉咙。
月瞳孔一缩,真愣住了。
她万没想到,林峰真敢吞!
这可不是什么补药……是能蚀人神智、断人念头的控心秘方!
她心里咯噔一下,忽地冒出个念头:要是真把他驯服了……那该多好?一个听话、强大、永不背叛的傀儡,比什么都值!
可林峰只静静看着她,眼神淡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
月脊背一凉。
那边刺客攻势更疯了,拳脚带风,招招往死里砸。
可林峰左闪右避,步子轻得像踩在云上,每次眼看要挨实了,偏偏差那么一寸……滑得让人咬牙。
月越看越焦,越看越慌。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人早废了,胳膊歪着、腿拖着,全靠一股邪气撑着往前扑!
林峰目光扫过月,又落在那具被她牵线扯动的躯壳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压。
不屑,不是写在脸上,是刻在骨子里的。
再厉害的控术,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孩儿甩绳子逗蛐蛐……热闹,但没劲。
他抬脚,朝两人缓步走近。
不是退让,是收尾。
耐心,刚刚耗尽了。
月哪肯认栽?
一边往后挪,一边飞快扫视四周……目光掠过地板缝隙、梁柱阴影、墙角酒坛……
她忽然盯住脚下木板……有暗响!底下空的!
再一嗅,酒气沉沉,浓得化不开。
成了!老天都在帮她!
她掌风骤起,“砰”一声劈碎地板,露出下方深洞……果然藏得巧妙,足有三四丈高,黑黢黢的,连风都带着陈年酒香。
她故意后退半步,引林峰上前。
等他踏近边缘,她猛地一掌拍向洞底!
木屑纷飞,洞口塌陷……林峰猝不及防,整个人直坠而下!
“哈!”月仰头大笑,“林峰,这回你可得好好‘醒醒酒’了!”
林峰落地无声,稳稳站定,衣袍都没皱一下。
月笑容僵住,心跳漏了一拍……这高度摔不死人?可连个踉跄都没有?
林峰抬眼,声音平平淡淡:“这就是你的‘底牌’?”
月喉头发紧。
她突然明白,自己早输了。再打下去,不过是被猫叼着尾巴来回甩罢了。
可她偏不认命!
那边刺客竟也纵身跃下,砸进酒坛堆里!
“哗啦……咔嚓!”
陶片四溅,酒液泼洒,满洞浓烈酒香混着火药味直冲鼻腔。
刺客双目赤红,抄起碎坛就往林峰身上抡!
林峰没急着杀他。
只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刺客像麻袋一样撞上石壁,半天没爬起来。
林峰低头,看着地面漫开的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