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势将至、千变万化尽在咫尺之际,突遭阻滞。
林峰,岂是泛泛之辈?
得赵云模板重塑筋骨后,他一身铜皮铁骨更上层楼;体外更凝出一层浑厚内劲护罩,坚逾玄铁。
别说长空一人,便是残剑、飞雪联手,站着不动让他砍,一时半刻也难破其防。
“嗤……!”
“铛!!!”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密集如雨。
辰和月脸颊肌肉直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一丝转机。
若说林峰是礁石……静、沉、不可撼动;
那长空便是浪涛……狂、烈、奔涌不息。
可再猛的浪,撞上礁石,终究散作飞沫。
交手至今,林峰始终未出杀招,只稳立原地,周身涟漪一圈圈扩散,像水面被无形巨石砸中。
长空捕捉到他抬臂格挡时左胸微露的破绽……也许是故意卖的,也许真是疏忽,他已顾不上分辩。
辰与月手心汗湿,站在远处,脚跟绷紧,随时准备拔腿。
若长空真能斩了林峰……那是天大的功绩,她们绝不会被抹去功劳;
若他死了……
那就只能另寻活路。
长空剑尖直指林峰心口……方才那一格,确确实实,空门洞开。
剑锋距皮肤仅毫厘之遥。
就在巅峰一瞬……
林峰双臂猛然交错轮转,于胸前旋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浑圆屏障!
一股厚重蛮横之力,轰然炸开!
“什么……?!”
长空瞳孔骤缩,再无犹豫,倾尽全身修为压剑而下!
刹那间,林峰整个人,已被漫天剑光彻底吞没。
这会儿,哪怕真是一座铁铸巨偶,也早该被劈成齑粉了。
成功对自己的剑法向来有十足把握。
……这一击,该见分晓了。
他咬牙催动全身功力,尽数灌入剑光之中,光焰暴涨,刺目欲目。
辰和月连呼吸都忘了。
她们压根没料到,林峰竟连半点闪避、半点脱身的手段都没用。
硬扛?真能扛得住?
半空中接连爆开数声闷响,光尘翻涌之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呵,招式倒有点门道。”
“可惜……力道太差。”
是林峰的声音!
他还活着!
辰和月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惊骇,转身就跑,毫不迟疑。
长空则在刚才那轮狂轰之后踉跄落地,脚下一滑,单膝砸进土里。
他本以为,那一剑已倾尽毕生所学,足以重创对手,甚至取命。
此刻仍紧攥长剑,指节泛白,眼中尚存一丝微光:
若林峰真受了伤……自己还有再战之力!
他右臂本能一抬……这是他出手前的习惯动作。
若有异动,他能在眨眼间格挡、反扑,招式已在心头滚过三遍。
可当他抬眼盯住前方时,空气仿佛冻住了。
地面嗡嗡震颤,呜呜作响;沙尘被无形气劲卷起,盘旋成柱,越转越急。
就在那灰雾中心,一道人影缓缓踏出。
初时模糊,继而轮廓分明,最后站定……衣袍未皱,发丝不乱。
长空瞳孔骤缩,喉头一紧,几乎失声。
眼前那人,正是他刚刚拼死斩杀的林峰!
“一点伤都没有……”
他喃喃出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他想不通……那一剑,是他三十年苦修凝成的巅峰一击,足可削平山头、撕裂重甲。
别说活人,一块精钢锻的盾牌,也该炸得四分五裂!
可林峰站在那儿,连袖口都没烧焦一寸。
脖子、手腕、手背……所有裸露在外的地方,干干净净,连道红痕都不见。